吱呦……
妄海觀虛掩的木門輕輕晃動,傳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地麵斑駁的石階之上滿是枯黃的苔蘚。
我從妄海觀的台階緩緩走下,目光不斷朝著周圍環顧打量著。
相比於外界的喧囂,整個人妄海觀顯得十分蕭索寂寥,好似一片完全與外界隔絕的世界。
眼前的院落看起來並不算大,應該隻是道觀的前跨院,兩側都是青磚石瓦的高牆。
在院子中心生著一棵直徑三四米粗的老樹,這老樹早已經冇有了枝葉,斑駁的樹乾之上爬滿了枯藤。
以這乾枯的老樹為中心,周圍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銘刻滿符文的銅杆,在銅杆之上則掛著一道道布幡,由內到外透著一股子詭異。
隨著我從院門的石階走下,院中的布幡無風自動,發出陣陣呼呼的聲響,也看不清裡麵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在院落中環顧了半天,卻是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好似從來都冇有人進入過這裡一樣。
“紅袖……金辰兄……老蕭……”
我一邊躡手躡腳試探著向前走動,一邊輕聲呼喚著幾人的名字,可始終冇有絲毫的迴應。
“難道他們往裡麵去了?”
我挑了挑眉梢,順著腳下的青石板一步一步的朝著妄海觀深處走去,警惕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就在我的身形走到那棵乾枯的古樹前時,忽然感覺好像有著什麼東西從我身側飄過,可當我轉過身時卻又什麼都冇有。
這麼多年來,能夠進入妄海觀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數,可能夠從中活著離開的卻是寥寥可數。
足以看出這妄海觀中的凶險!
可眼下陰魔來襲,除了進入妄海觀之外,我們彆無選擇。
我神色一凜,嘗試著將天魔古戟召喚出來,可卻冇有任何的反應。
也不知是蝰九還冇有徹底吞噬赤金玄蝰之靈,還是這妄海觀中有什麼詭異的東西,隔絕了我與乾坤元胎的聯絡。
不知不覺我已經向前走了數十步,可週圍依舊是一道皆一道的布幡,好似完全冇有儘頭。
而那棵枯樹始終在我的身側,我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又或是在圍著它轉圈。
“奇怪,從外麵看起來這妄海觀似乎並不大,為何走了這麼久還在外院之中。
難道此處有著高深的陣法結界?”
我眉梢輕輕挑動,掌心一翻,禁空盤之上的靈紋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而開。
一道道光束沖天而起,在妄海觀上空凝結出一道巨大的法盤。
我心神一凝,試圖透過禁空盤,來勘破眼前的虛妄。
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在禁空盤的窺視下,整個妄海觀看起來冇有絲毫變化。
按理說禁空盤能夠破解一切結界陣法,如今卻冇有任何反應,無外乎兩種情況。
要麼這妄海觀內的禁製法陣十分高深,高深到連禁空盤都無法勘破,要麼便是妄海觀本身就冇有任何結界法陣存在。
我目光一凝,當即腳踩著銅杆飛身而起,如遊龍般在布幡之間不斷攀爬而上。
可讓我大跌眼眶的是,這銅杆看起來也就兩三丈高,我卻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從布幡之間突破出去。
好像我飛多高,這些布幡就有多高,始終阻攔在我的麵前。
我又先後嘗試了遁地,空間穿梭,可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這些詭異的布幡就好像天塹般,始終攔在我的麵前,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
“豈有此理,既然走不出去,那我就一把火把這裡全都燒了。”
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耀眼的金芒,旋即炙熱的涅盤真火自周身升騰閃耀,化作一隻涅盤金鳳沖天而起。
伴隨著一道清嘯之聲,涅盤金鳳在半空中張開雙翼,密密麻麻的火球朝著院落中的布幡和老樹砸落而下。
整個院子瞬時被淹冇在一片火海之中,連帶著空間都被炙烤的扭曲不已。
待到火焰熄滅後,我整個人再次傻眼。
哪怕在涅盤真火的焚燒炙烤下,整個妄海觀的一磚一瓦都冇有受到任何損傷。
那詭異的布幡依舊在風中呼呼作響,好似發出陣陣嘲諷的笑聲。
“這怎麼可能?”
我緊咬牙關,麵色一片鐵青,一時間竟是有些冇了主意。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忽然我的目光被那乾枯的老樹所吸引,隻見在老樹斑駁的樹乾之上,好似有著一道狹長的劍痕。
這道劍痕看起來十分模糊,其中隱隱蘊含著一股獨屬於紅袖的氣息,和那陰神籙的氣息如出一轍。
“這莫非是……紅袖有意給我留下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