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良好的氛圍感一下子被破壞,我不禁翻了個白眼,冷冷的開口。
“方不方便你不都已經打攪了?”
紅袖聞聲,嗔怒的抬起手掌將我一把推開,將身子背到了一邊,依稀可見在其側臉之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我咬了咬牙,猛地轉過頭朝著鳳羨望去,眼神中的怨氣嚇得鳳羨渾身一哆嗦。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林少宮主,我想說……”
鳳羨欲言又止的抬了抬手,隻是還不等他開口,便被我開口打斷道。
“不可能,我和鳳凰宮冇有任何瓜葛,今天冇有,以後也不想有……”
鳳羨愣了愣神,露出一臉古怪之色,連忙擺手解釋。
“林少宮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我冷哼一聲,再次朝著鳳羨冷聲開口道。
“哼,你什麼都不用多說。彆以為我娘出自於鳳凰一族,我就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若是我娘出一點閃失,我要你們鳳凰宮上下全都一起陪葬。”
鳳羨抿了抿嘴,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
“深呼吸也冇有用。
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前往鳳凰宮,為我娘討回一個公道。”
眼見鳳羨半天不說話,我忍不住厲聲喝問道。
“你倒是說話呀!為什麼不說話,不是說有事情要打攪麼?”
鳳羨心裡那叫一個委屈,我倒是想說話,前提你倒是讓我說才行。
“林少宮主,我想說的是……算了,你還是自己回頭看一看好了。”
鳳羨長出了一口氣,朝著我背後的方向指了指。
我心頭一凝,這才轉過頭朝著妄海橋另一端的石台方向望去。
透過朦朧的霧海,隻見石台之上人影竄動,好似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依稀間還伴隨著慘叫之聲。
“怎麼回事?莫非搶仙靈氣搶急眼了……”
這時紅袖也是回過身,朝著石台方向掃了一眼,低聲喃喃道。
“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你有冇有感覺到空氣中的血腥味兒越來越重……”
我身形一怔,心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難道有其他仙宗大派的人來了。
可好歹都是不羈山的修士,冇必要如此趕儘殺絕吧?
“不好,羅森他們還在那邊……”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手捏法訣,在身前構建出一道空間陣門。
“羅森,金辰兄……速入陣門。”我對著空間陣門中大聲呼喊道。
很快我便聽到空間陣門內傳來一陣破風之聲,不多時兩道狼狽的身影從陣門中滾落而出。
率先出來的卻是劉向東和金辰二人,隻見此時的兩人臉頰之上滿是驚魂未定,似乎剛剛經曆了什麼十分恐怖的事情。
“金辰兄,發生了什麼事?”
金辰身形一怔,這纔回過神來,當即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快,快救人,羅森受傷了……”
金辰的話音才落,隻聽空間陣門內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陣門中滾了出來。
正是羅森。
隻見此時的羅森胸膛之上赫然被劃出了一道猙獰的血痕,在傷口上依稀間透著一股詭異的魔氣。
此時的羅森麵色慘白,赫然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魔氣!”
還不等我多想,蕭禦天的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從空間陣門中倒飛而出,嘴角已然溢位了一股鮮血。
其手中的斬馬刀赫然斷裂成了兩截,缺口之處參差不齊,好像是被人用蠻力生生折斷的。
這下就連鳳羨和一眾鳳凰宮門人都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蕭禦天可是天穹榜排名第六的天驕,在這虛界之中能夠傷到他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蕭禦天一隻手捂著胸膛,顫抖著抬起手掌朝著空間陣門指了指。
“快……快把陣門關了,他追過來了。”
我心頭一凜,目光朝著漆黑的空間陣門中望去,漆黑的空間之內兩道幽綠的眼睛正急速飛竄而來,依稀間還能聽到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眉梢緊縮,雙手快速變幻,元天九印前兩印快速融合在一起,朝著空間陣門中猛拍而出。
不等元天九印與那詭異的傢夥碰撞在一起,我便先一步將空間陣門封鎖了起來。
轟隆隆……
石台之上的空間劇烈震盪,一直朝著妄海橋之上悄然蔓延,緊接著發出一道劇烈的碰撞之聲。
空間劇烈扭曲,混沌的虛空都被撕裂開一道道裂痕,依稀間有著一道黑影從中倒飛而出,砸落入到了翻騰的霧海之中。
肆虐的空間亂流不斷交織,使得橫跨在霧海之上的妄海橋寸寸崩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那傢夥掉進了霧海,死定了……”
劉向東見狀,心有餘悸的攥緊了拳頭,激動的喊道。
鳳羨有些失神的踉蹌兩步,望著崩碎消散的妄海橋,呆滯的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樣?全完了,這下全完了。
那傢夥死不死不知道,可若是妄海橋斷了,咱們隻怕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鳳羨的話無疑在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如今妄海橋已經崩碎消散,我事先佈置好的空間通道也已經毀了。
我們腳下的妄海觀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片孤島。
我挑了挑眉梢,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連忙走到羅森身前。
手掌輕抬,在胸膛上的傷口輕撫而過,在天邪造化功的運轉下,一縷縷魔氣被從其體內抽離而出,彙入我的掌心之中。
在確定侵入羅森體內的魔氣被儘數吞噬後,我這才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了他的嘴裡。
“金辰兄,幫忙照顧一下他。”
說罷,我連忙起身上前,朝著同樣傷勢不輕的蕭禦天走去。
此刻的蕭禦天氣息紊亂,麵色一片慘白,捧著斷裂的斬馬刀雙眸中滿是心疼之色。
“刀斷了可以重鑄,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朝著蕭禦天遞出一枚療傷丹藥,開口安慰道。
蕭禦天抬頭和我對視了一眼,這纔將斷裂的斬馬刀收了起來,接過我手中的丹藥塞進了嘴裡。
“這到底怎麼回事?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禦天目光朝著翻騰肆虐的霧海望了一眼,一臉的驚魂未定,朝著我搖了搖頭。
“是乾陽宮的謝子玄!可感覺又不太像……方纔你們離開不久,謝子玄便出現了。
謝子玄的實力我是知道的,短時間內絕不可能有如此進境,而且他的氣息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魔氣。
這傢夥以來便開始大開殺戒,石台上的修士大部分都慘遭屠戮,甚至連元神都被其吞噬。
羅森一時不妨,誤以為他是謝子玄,結果遭其一爪重傷。
就算是我,也遠非其敵手,毫無還手之力。
若非你及時開啟空間陣門,隻怕我們幾個都得死在他的利爪之下。”
蕭禦天的話音落下,我的麵色已然陰沉如水,腦海中不禁回憶起當初虛界開啟時,被血衣劍侍重創的詭異青年。
“是他!”
對於那詭異青年的來曆我知道的並不多,從血衣劍侍最後的提醒中得知他的名字叫做“陰魔。”
這陰魔能夠讓血衣劍侍如此忌憚,想來其實力定然十分恐怖。
還不容我多想,一道黑影便從霧海中騰空而起,覆蓋在其身上的噬魂魔蟻被震碎成了漫天齏粉。
“這傢夥居然還活著……”
我緩緩將頭抬起,謝子玄的身形淩駕於翻騰的血霧之上,一雙幽綠色的雙眸與我對視在了一起,在他的嘴角依稀還噙著一抹森然的笑意。
好在霧海中的噬魂魔蟻數量足夠多,很快便再次如同山呼海嘯般朝著那詭異身體包圍了過去,使得其一時無法脫身。
“這些噬魂魔蟻怕是拖延不了他多久,大家先退進妄海觀。”
這妄海觀中或許未必會有生路,但若不進去的話,必定是死路一條。
眾人聞聲,皆是重重點了點頭。
金辰和劉向東攙扶著昏迷的羅森率先朝著妄海觀的方向走去,蕭禦天在服用了療傷丹藥後,連忙步履蹣跚的的跟了上去。
“紅袖,你也先和他們一起進去,我很快跟上來。”
紅袖粉眉微蹙,沉凝片刻後,朝著我開口叮囑道。
“你小心點,我們在裡麵等你……”
在目送幾人離開後,我當即手捏法訣,將禁空盤召喚而出,準備在此地佈置防禦法陣,以應對陰魔來襲。
就在這時,呆愣在原地的鳳凰宮等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鳳羨猶豫再三後,隻得再次硬著頭皮朝我拱了拱手。
“林少宮主,不知有冇有什麼需要我等幫忙的?”
我朝著鳳羨掃了一眼,沉凝片刻後,冷冷的輕哼道:“你們這些廢物,彆在我眼前礙眼,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每人先交一百萬極品靈石保護費,然後滾進去當廢物好了……”
一名鳳凰宮天驕聞聲,不由麵露不悅之色,開口反問道。
“林十三,你當真好生不識好歹,鳳羨師兄念在你身上留著鳳凰一族的血脈,這纔對你多加忍讓。
這妄海觀又不是你私人所有,你憑什麼收我們靈石?”
我嘴角微微上揚,朝著一眾鳳凰宮天驕冷冷的掃視而過。
“你說的一點冇錯,我這個人就是這麼不識好歹,我現在冇心情和你們談感情,隻有興趣和你們談生意。
你們也可以選擇不忍著?又或者留在這裡等死……”
幾名鳳凰宮天驕皆是麵色一滯,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
鳳羨連忙抬了抬手,朝著幾名鳳凰宮天驕厲聲喝道。
“全都給我閉嘴。”
隻見鳳羨掌心一翻,取出一道靈寶囊朝著我丟了過來。
“這是五百萬枚極品靈石!若有什麼需要的話,林少宮主可隨時開口。”
說罷,鳳羨這才抬了抬手,帶著幾名鳳凰宮天驕朝著妄海觀內撤了進去。
在眾人全都離開後,我這才全神貫注操控著禁空盤在妄海觀外設下了數重殺陣。
為了保險起見,我甚至將從褚修偃手中得到的七具玄元境藥屍都召喚了出來,又取出兩具事先煉製的偃甲傀儡湊齊了九宮之位,按照九轉驚神陣的法門分彆安置。
“也不知這陣法能擋住陰魔多久?”
在將一切安排妥當後,我朝著不斷翻騰湧動的霧海眺望了一眼,我這轉身才朝著妄海觀中退了進去。
隻見翻騰的霧海之中,血色的噬魂魔蟻如火山噴湧般炸開,陰魔詭異的身形被一層魔氣所包裹,不斷朝著妄海觀橫衝直撞而來。
濃鬱的魔氣之中,陰魔幽綠的雙眸死死盯著我離去的背影,不禁發出一陣陰澀的笑聲。
“小傢夥,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