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關入拔舌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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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此起彼伏,但已經太遲了。
白無常的身影在信徒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一個靈魂被拍出體外,被哭喪棒吸收。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
黑無常冇有像白無常那樣優雅。
他隻是沉默地走在信徒群中,鎖魂鏈在他手中飛舞。每一條鎖鏈纏住一個信徒,那個信徒的靈魂就會被強行扯出體外,被拖入鎖鏈深處。
那些被鎖魂鏈纏住的信徒,會經曆極致的痛苦。他們的靈魂在被扯出的瞬間,會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那種疼痛會讓他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讓周圍的信徒肝膽俱裂。
“惡鬼!惡鬼來了!”
“快跑!快跑啊!”
信徒們開始崩潰。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扔掉手中的香火,瘋狂地向四麵八方逃竄。但黑白無常的速度太快了,白無常一步跨出就是百丈,黑無常的鎖魂鏈能延伸出數裡。
冇有人能逃掉。
白無常的笑聲在虛空中迴盪,那笑聲溫和如春風,卻讓每一個聽見的信徒都毛骨悚然。
“彆跑嘛……我是來幫你們的……”
“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那裡冇有痛苦,冇有悲傷,隻有永恒的安寧……”
他的聲音有一種詭異的催眠效果,讓那些逃跑的信徒腳步變慢,意誌變弱,最終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哭喪棒落下。
靈魂被抽走。
黑無常的鎖魂鏈在信徒群中橫掃,每一次橫掃,都有數十個信徒被鎖住,靈魂被扯出。他的麵容依舊凶惡,但他的眼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慈悲。
“善者,往生極樂。”
“惡者,地獄受刑。”
“你們是善是惡,自有地府評判。”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暮鼓晨鐘,讓那些被鎖住的信徒心中的恐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們不再掙紮,不再尖叫,隻是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靈魂被抽走。
因為他們知道,掙紮冇有用。
在無常麵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
牛頭馬麵的戰場,在香火神國的邊緣地帶。
瘟神站在一片枯萎的荒原上,暗綠色的霧氣從他身周擴散,所過之處,大地龜裂,空氣變質,連虛空都在腐爛。他的氣息是四尊神祇中最詭異的,冇有戰神的剛猛,冇有農神的生機,冇有水神的浩瀚,隻有無儘的腐朽和死亡。
但他的實力,僅次於戰神。
六階高段。
瘟神那雙慘綠色的眼睛,盯著從灰白色霧氣中走出的兩道身影。
左邊那道,身高兩米五,長著一顆巨大的牛頭,兩根黑色的牛角彎曲著指向天空,角尖閃爍著寒光。他的眼睛是銅鈴般的血紅,瞳孔中倒映著拔舌地獄的虛影。
右邊那道,身高兩米,長著一張狹長的馬臉,麵容詭異,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瞳孔深處隱約可見無數舌頭被拔下、再長出、再被拔下的迴圈。
牛頭馬麵。
六階。
瘟神看著他們,發出一聲沙啞的笑聲。
“牛頭?馬麵?地府的執法者?”他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你們以為,你們能抓我?”
他抬起手,暗綠色的霧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向牛頭馬麵拍去。那手掌中蘊含著瘟疫、疾病和腐朽,隻要觸碰到任何生靈,就能在瞬間將其殺死。
牛頭冇有躲。
他隻是舉起鋼叉,正麵迎了上去。
【蠻力衝撞】發動。
牛頭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撞向那隻暗綠色的手掌。鋼叉與手掌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暗綠色的霧氣被鋼叉撕裂,瘟疫和疾病被陰氣吞噬,那隻巨大的手掌在牛頭的衝撞下,土崩瓦解。
瘟神的瞳孔微微收縮。
“蠻力……純粹的蠻力……”他喃喃道,“我的瘟疫對你冇用?”
牛頭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向前衝。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顫。那種震顫不是物理層麵的,而是靈魂層麵的。那是拔舌地獄的力量,是地底深處無數罪魂哀嚎的迴響。
瘟神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是來自牛頭的力量,而是來自他身後的那道虛影。拔舌地獄。那座深藏地底的刑罰之地,此刻正在牛頭身後若隱若現。門扉上無數扭曲的麵孔在痛苦中掙紮,在絕望中嘶吼,那些麵孔看著瘟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加入他們的同伴。
瘟神退了一步。
他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在恐懼。不是恐懼牛頭馬麵,而是恐懼那個地獄。那個專門懲治罪孽的地方。而他,瘟神,香火神國的懲戒之神,本身就是罪孽的化身。
馬麵注意到了瘟神的退縮。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害怕了?”他輕聲說,聲音尖銳如風,“害怕拔舌地獄?害怕那些被拔掉舌頭的罪魂?”
他抬起手,鎖鏈在掌心纏繞。
【地獄之眼·拔舌】發動。
馬麵的眼睛,瞬間與拔舌地獄連通。他的瞳孔深處,浮現出無數舌頭被拔下的畫麵,那些畫麵血腥而殘忍,讓任何一個看見的人都會感到恐懼。
瘟神看見了那雙眼睛。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在馬麵的眼中,瘟神身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數字。
罪孽值:9847。
那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意味著瘟神身上揹負著近萬條罪孽,意味著他在香火神國中,用瘟疫殺死了無數生靈,意味著他是拔舌地獄最歡迎的客人。
馬麵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罪孽值九千八百四十七……好大的數字……”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拔舌地獄會很喜歡你的……”
他動了。
馬麵的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瘟神麵前。鎖鏈從掌心飛出,纏向瘟神的脖頸。
瘟神猛地後退,同時揮手釋放出一團濃烈的墨綠色霧氣。那霧氣的毒性比之前強了十倍,足以在瞬間毒死一頭巨鯨。
但馬麵的身影在霧氣中穿梭,如同一條遊魚在水中。那些霧氣對他冇有影響,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與拔舌地獄連通,瘟疫和疾病在地獄之力麵前,如同螻蟻麵對巨龍。
鎖鏈纏上了瘟神的手臂。
瘟神發出一聲怒吼,拚命掙紮。他的力量遠超馬麵,六階高段對六階初段,在力量上有著碾壓性的優勢。鎖鏈在他手臂上繃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眼看著就要被掙斷。
但牛頭到了。
【鋼叉鎮壓】發動。
牛頭手中的鋼叉,攜帶著拔舌地獄的全部重量,砸在瘟神的肩膀上。
那一叉的力量,不是蠻力。
是地獄的重量。
是無數罪魂的怨念。
是拔舌之刑的威壓。
瘟神的膝蓋,在那一叉之下,彎曲了。他的身體,被壓得跪倒在地。他的氣息,從六階高段跌到六階中段,再跌到六階初段。
牛頭血紅的眼睛盯著他,聲音沉重如雷:
“罪魂瘟神,以瘟疫屠戮生靈,罪孽深重。地府審判,打入拔舌地獄,受刑千年。”
馬麵的鎖鏈再次飛出,這一次,纏住了瘟神的脖頸。
【押解無常】發動。
牛頭馬麵同時發力,瘟神的身體被從地上提起,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下,虛空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出現在他腳下。
深淵之中,無數鬼卒在忙碌。他們手持鐵鉗,押著一個又一個亡魂,將他們的舌頭生生拔下。那些被拔下的舌頭,落在地上,化作新的鬼卒,繼續拔下一個亡魂的舌頭。
拔舌地獄。
瘟神看著那片深淵,眼中的恐懼終於爆發了。
“不!不!我是神!我是香火神國的瘟神!你們不能……你們不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牛頭馬麵已經將他拖入了深淵。
深淵閉合。
瘟神,被押入拔舌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