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動搖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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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王、黑白無常、牛頭馬麵與敵方神祇交戰的同時，五大種族的聯軍，已經從正麵湧入了香火神國。
最先抵達的，是影魔。
十二萬影魔從虛空中湧出，散落在香火神國的邊緣地帶。他們的身體介於黑暗和陰氣之間，在金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如同一群潛伏在陰影中的獵手。
影刃懸浮在影魔大軍最前方，灰白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那些正在潰逃的信徒。
“目標：信徒。”他的聲音冰冷如鐵，“不需要憐憫，不需要猶豫。殺。”
十二萬影魔同時發動【空間摺疊】。
他們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信徒群中。鋒利的爪刃刺穿信徒的胸膛，暗影能量侵蝕信徒的靈魂，空間摺疊斬斷信徒的軀體。
那些信徒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影魔收割了生命。他們的身體倒在地上，血液染紅了金色的土地，靈魂從軀殼中飄起，被鬼門關的力量牽引，飄向地府世界的方向。
影魔的殺戮效率極高。他們不戀戰，不糾纏，每一次出現就收割一片生命，然後消失在虛空中，下一秒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他們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如同一把無形的鐮刀，收割著信徒的生命。
但信徒的數量太多了。三百萬信徒，即使被黑白無常嚇得潰逃，即使被影魔瘋狂殺戮，依舊有兩百多萬信徒在瘋狂地向神殿方向逃跑。
他們相信，隻要逃到神殿，神祇就會保護他們。
他們不知道，戰神已經隕落，瘟神已經被押入地獄，農神和水神正被鬼王拖住，自顧不暇。
蕈人到了。
十萬蕈人從菌絲深林中湧出，排成整齊的方陣，向香火神國的腹地推進。他們的菌蓋是灰白色的，和陰氣融為一體，孢子在他們身周飄散，如同灰白色的雪花。
菌王懸浮在方陣最前方，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孢子領域，展開。”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十萬蕈人同時釋放孢子。那些孢子從他們的菌蓋下飄出，彙聚成一片灰白色的雲霧，向香火神國的腹地飄去。孢子所過之處，金色的光芒開始黯淡，信仰之力開始消散，空氣開始變得陰冷。
那些正在逃跑的信徒，吸入了孢子，腳步開始變慢。他們的眼睛開始變得迷離，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身體開始變得沉重。
孢子中有一種微量的毒素，不會致命，但會讓吸入者昏昏欲睡，意誌崩潰。
信徒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躺在金色的土地上，陷入沉睡。他們的靈魂在睡夢中被鬼門關牽引，無聲無息地飄向地府。
蕈人冇有直接參與殺戮。他們的職責不是戰鬥，而是輔助。孢子領域削弱敵人，治癒友軍，控製戰場。他們是地府大軍的基石，是整個戰爭機器的潤滑劑。
冰晶緊隨蕈人之後。
兩萬三千冰晶從極寒冰原上湧出，站在蕈人後方。他們的身體是透明的冰晶，在金色的光芒中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他們的眼睛是銀色的，透著刺骨的寒意。
冰霜王站在最前方，銀色的眼睛掃過那些正在潰逃的信徒。
“極寒領域，展開。”
他的聲音冰冷如霜，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萬三千冰晶同時釋放極寒領域。虛空的溫度驟降到零下百度，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晶，大地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那些正在逃跑的信徒腳步開始變慢，身體開始僵硬，血液開始凝固。
冰晶的極寒領域與蕈人的孢子領域配合，形成了恐怖的“冰霜孢子”效果。孢子在極寒中凝結成冰晶孢子，威力增強了一倍不止。那些冰晶孢子飄落在信徒身上，會瞬間凍結他們的麵板，滲透進他們的血管，讓他們的血液變成冰渣。
冰晶是地府大軍的控製者。他們不追求殺戮速度，隻追求控製效果。每一個被冰晶凍結的信徒，都會成為蕈人孢子的溫床，成為影魔殺戮的目標，成為娜迦收割的物件。
娜迦從側翼包抄。
二十萬娜迦從深瀾海淵中湧出，占據了香火神國的另一側。銀灰色的鱗片，淡金色的眼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他們的三叉戟在金色的光芒中閃爍著寒光，他們的法師在後方吟唱咒語，他們的戰士在前方衝鋒陷陣。
瀾懸浮在娜迦大軍最前方，純銀色的鱗片在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輝，純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那片正在崩潰的香火神國。
“娜迦，結陣。”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十萬娜迦同時結陣。最外層是手持三叉戟的戰士，中間層是手持珊瑚法杖的法師，最內層是負責指揮的精英。陣型成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陣中湧出，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萬流歸宗】發動。
二十萬娜迦同時釋放陰氣，那些陰氣彙聚成一條灰白色的洪流，向香火神國的腹地衝去。洪流所過之處，金色的光芒被吞噬，信仰之力被同化，大地被覆蓋上一層灰白色的冰霜。
那些正在逃跑的信徒，被洪流吞冇。他們的身體在陰氣中腐爛，他們的靈魂在洪流中掙紮，他們的生命在灰白色中消散。
娜迦是地府大軍的主力。他們的數量最多，戰力最強，陣型最完善。他們是戰場上的中流砥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力量。
人類最後抵達。
四百五十萬人類從新紀元廢墟中湧出，但走在最前麵的，不是戰士，不是士兵，而是祭司。
三千名地府教會的祭司，穿著灰白色的長袍，手持香爐，走在人類大軍的最前方。他們的眼睛是灰白色的，他們的麵容平靜如水，他們的腳步沉穩如山。
他們的身後，是四百五十萬信徒。
不是戰士，而是信徒。
他們不拿武器，不穿戰甲，隻是安靜地走著，雙手合十，嘴唇翕動，發出低沉的祈禱聲。
陳銘走在祭司的最前方，純金色的眼睛注視著那片正在燃燒的香火神國。
“地府的信徒們。”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對麵，是一個信仰香火神國的世界。他們信仰神祇，信仰金光，信仰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我們不一樣。”
“我們信仰的不是神祇。”
“我們信仰的是秩序。”
“是善惡有報的秩序。”
“是生死輪迴的秩序。”
“是地府的秩序。”
他抬起手，指向香火神國的方向。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信仰。”
四百五十萬信徒，同時跪下。
他們的身上，開始散發出灰白色的光芒。那不是香火輝光，而是信仰之力。是人類文明一千年積累的、純粹的、深沉的、發自內心的信仰之力。
那些光芒從他們的頭頂飄起，彙聚成一條灰白色的洪流，湧向天空中那道無形的裂隙，湧入陰間空間，湧入鬼門關，湧入蘇白的世界核心。
通過蘇白的意誌，反饋到戰場上。
灰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降下，籠罩了整片戰場。那些光芒落在影魔身上，讓他們的速度更快；落在蕈人身上，讓他們的孢子更強；落在冰晶身上，讓他們的極寒更冷；落在娜迦身上，讓他們的陣型更穩。
而那些光芒落在香火神國的信徒身上，卻讓他們感到恐懼。
因為那光芒中，蘊含著死亡的氣息。
那是來自地府的祝福。
是亡者的庇護。
是輪迴的恩賜。
四百五十萬人類的集體祈禱，產生的信仰之力，讓整個香火神國都在顫抖。
那些還在逃跑的信徒，看見那片灰白色的光芒，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氣息，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線終於崩潰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
“神祇！神祇為什麼不救我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信徒們徹底崩潰了。他們不再逃跑，不再祈禱，不再相信任何東西。他們隻是癱倒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信仰之力，開始崩潰。
那些從信徒身上飄起的金色光點，開始減少。從漫天流螢，變成零星幾點，最後徹底消失。
神殿穹頂上，那四輪光團開始黯淡。
農神的氣息，從六階中段跌到六階初段。
水神的氣息，從六階中段跌到六階初段。
那輪最中央的光團，也開始微微顫抖。
主神，在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