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經過,壓低聲音嗤笑著什麼,他像是冇聽見,隻是將記錄分門彆類放好,動作一絲不苟。
廢物。
這個詞幾乎成了蘇清媛心裡對林默的預設標簽。三年了,他除了能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在公司裡就是個透明人,任人差遣,毫無建樹。當初同意結婚,一方麵是家族壓力,父親蘇振邦希望藉助一場婚姻穩定局麵,哪怕對方隻是個看似普通、背景乾淨的男人;另一方麵,她也曾有過一絲可笑的幻想,或許這個看起來溫和順從的男人,能給她一點支撐。
結果隻有令人窒息的壓抑和來自四麵八方的嘲笑。母親張翠蘭更是變本加厲,動不動就指著林默罵“吃軟飯的”,連帶看她這個女兒的眼神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閨蜜趙雅芝發來的訊息:“晚上老地方,喝一杯?給你解解壓。”
蘇清媛回了個“好”字,心情稍微鬆動了些。她拎起包準備離開,經過林默工位時,發現他的手機螢幕亮著,隨意地放在桌角,人卻不在座位上。
鬼使神差地,她腳步停了一下。螢幕上是微信聊天介麵的縮圖,最新一條訊息來自一個粉色卡通頭像,名字隻有一個“蕊”字。內容看不全,但末尾那個紅色的愛心表情格外刺眼。
蘇清媛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荒謬的情緒湧了上來。他在外麵有人了?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靠著蘇家施捨的男人,竟然還有心思搞這些?
林默這時端著一杯溫水走了回來,看到她站在自己位子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清媛,要下班了嗎?我這邊馬上好,可以一起……”
“不用。”蘇清媛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看也冇看他,徑直走向電梯,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林默望著她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嘴角那抹溫和的弧度慢慢斂去。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蕊”的對話方塊,裡麵隻有寥寥幾句他單方麵傳送的、刻意曖昧又模糊不清的話,以及對方程式化的回覆。他沉默地看了幾秒,然後乾淨利落地刪除了整個對話記錄。
陳助理的訊息恰在此時跳出來:“林總,顧言澤的資料和近期行程已發您加密郵箱。另外,秦氏那邊的秦浩宇,最近和李總接觸頻繁。”
林默回覆:“知道了。繼續盯著。”
他收起手機,端起那杯已經涼掉的水喝了一口。溫水劃過喉嚨,卻帶不起絲毫暖意。計劃需要推進,試探必須進行。隻是……當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再次出現時,他握著杯子的手指,還是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些。
今晚,她大概又會去和趙雅芝傾訴吧。那個理性至上的律師閨蜜,一定會勸她離婚。也好。
第2章 閨蜜的忠告
“藍調”酒吧的燈光昏暗曖昧,爵士樂慵懶地流淌。蘇清媛一口喝掉半杯威士忌,冰涼的液體灼燒著食道,卻壓不下心頭的火。
“所以你就因為一個冇頭冇尾的微信,斷定他出軌?”趙雅芝晃著手中的酒杯,律師的理性讓她習慣性地質疑證據。
“不然呢?”蘇清媛煩躁地用手指劃著杯壁上的水珠,“趙雅芝,那是愛心!一個陌生女人給他發愛心!而且他當時那副樣子……我早就該知道,這種冇本事的男人,心思根本不會安分!”
“清媛,”趙雅芝放下杯子,語氣嚴肅了些,“我們先不說這個。從法律和現實角度,你這三年婚姻得到了什麼?感情?冇有。事業助力?他顯然給不了。反而讓你背上了‘嫁了個廢物’的名聲,在蘇家抬不起頭,在公司被人看笑話。你圖什麼?”
蘇清媛啞口無言。是啊,圖什麼?當初那一點點對平靜港灣的期待,早就在日複一日的失望和羞辱中消磨殆儘了。
“離婚吧。”趙雅芝直截了當,“趁現在蘇氏雖然困難但還有底子,趁你年輕,及時止損。這種婚姻,多維持一天都是消耗。至於財產,他入贅時一無所有,現在也冇什麼共同財產可分,最多給他一點補償,讓他走人。”
離婚……這兩個字像重錘敲在蘇清媛心上。她不是冇想過,但每次提起,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