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邦就會用家族臉麵和可能的商業影響來壓她，母親張翠蘭則會哭天搶地罵她冇用，連個男人都管不住。好像維持這段形同虛設的婚姻，成了她對家族必須履行的責任。
“我再想想……”她有些疲憊地靠向椅背。
“還想什麼？難道你對那個林默還有感情？”趙雅芝一針見血。
“怎麼可能！”蘇清媛立刻否認，聲音卻有點虛。感情？或許有，但那絕不是愛，更像是三年相處下來一種習慣性的……依賴？不，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她隻是習慣了家裡有個人打理一切，習慣了有人在她熬夜畫圖時默默遞上一杯溫牛奶，儘管她從不道謝。
“冇有感情就乾脆點。”趙雅芝拍拍她的手，“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和你並肩作戰的人，不是一個需要你養著的累贅。想想顧言澤，人家現在是名牌大學的教授，醫學博士，溫文爾雅，對你又一直有心。不比那個林默強一萬倍？”
顧言澤……蘇清媛腦海中浮現出少年時代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鄰家哥哥。和他在一起，至少是平等的，輕鬆的，不會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林默發來的簡訊：“晚上風大，記得加件外套。門禁卡我放在玄關櫃子上了。”
平淡瑣碎的關心，此刻看起來卻像是一種諷刺。她盯著螢幕，咬了咬下唇，冇有回覆。
趙雅芝看著她掙紮的神色，歎了口氣：“清媛，彆心軟。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蘇清媛望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眼神迷茫。離開林默，真的就能得到更好的嗎？還是從一個泥潭，跳進另一個未知的漩渦？
第3章 不期而遇的“溫暖”
週末的咖啡廳陽光明媚。蘇清媛特意選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沉悶。當她看到窗邊座位上起身迎接她的顧言澤時，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少年時光。
他幾乎冇怎麼變，隻是褪去了青澀，多了份成熟學者的儒雅，金邊眼鏡後的目光溫和而專注。“清媛，好久不見。”他的笑容乾淨溫暖，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言澤哥，好久不見。”蘇清媛坐下，心情莫名放鬆了些。和顧言澤相處，冇有在蘇家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也冇有麵對林默時那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們聊起過去的趣事，聊起顧言澤這些年在國外的見聞，聊起他的醫學研究。顧言澤很健談，知識淵博又幽默風趣，總能輕易接住蘇清媛的話題，偶爾提及她現在的設計工作，也能說出些內行的見解。
“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總撿些玻璃珠子當寶貝。”顧言澤笑道，“現在成了大設計師，夢想成真了。”
蘇清媛也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成真？也許吧。不過設計不隻是亮晶晶，更多的是壓力、妥協，還有……”還有家族那些甩不掉的麻煩和指望不上的婚姻。她冇說完。
顧言澤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輕輕攪拌著咖啡，語氣變得柔和而認真：“清媛，我聽說了一些你的事。如果……如果你過得不開心，為什麼不考慮改變呢？你從來都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女孩。”
他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到了蘇清媛心裡最癢也是最痛的地方。改變？離婚嗎？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要說自己嫁了個一無是處還可能出軌的贅婿，想離卻又被家族束縛？
“彆急著回答。”顧言澤體貼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認識幾個藝術基金和畫廊的朋友，他們對新興設計師很支援。如果你在設計上需要任何資源，或者隻是想找人聊聊，隨時找我。”他遞過一張簡潔的名片，“我的電話，私人號碼也在上麵。”
這份突如其來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支援，讓蘇清媛心頭一暖。比起林默那種沉默的、讓她猜不透的所謂“照顧”，顧言澤的關懷直接而坦蕩。
“謝謝。”她接過名片，指尖碰到他的，微微溫熱。
“跟我客氣什麼。”顧言澤笑容依舊，眼神卻深邃了些。
咖啡廳的玻璃窗外，街對麵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裡，林默摘下監聽耳機的其中一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