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避難
也不知道李世民想了多久。
他向房玄齡揮了揮手，房玄齡勾下身子，李世民和他說起了悄悄話。
“玄齡，你先......然後......”
房玄齡邊聽邊點頭。
李世民說完了，房玄齡行了個禮，出去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房玄齡拎著一個包袱回來了。
周雄聽見了，裡麵有金鐵之聲。
李世民把包袱遞給他。
“拿著。”
周雄接過來。
不重。
他開啟看了一眼。
裡頭是兩摞銅錢，整整齊齊碼著。錢上頭的紙，寫著字——路引。兩張。
周雄抬起頭，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說：“十貫。夠你們父子花一陣子。”
周雄沒說話。
李世民又說：“路引也辦好了。行商的，在外麵呆多久都行。”
周雄還是沒說話。
李世民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出去躲躲。”
周雄的眼睛動了一下。
就一下。
李世民繼續說：“等這邊消停了，再回來。”
周雄看著他。
看了三息。
然後他把包袱繫上。
拎在手裡。
另一手指了指李世民，邊指邊點頭。
他轉過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沒回頭。
李世民站了起來，看著那道背影。
看了一會兒。
鋪子裡。
周雄把包袱放在桌上。
他在板凳上坐下。
看著那個包袱。
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開口了。
“聽見了？”
裡屋的門簾子動了動。
周憶探出半個腦袋。
眼睛還帶著剛醒的迷糊。
“爹，你回來了？”
周雄點了點頭。
“收拾東西。”
周憶愣了一下。
收拾東西？為什麼？
“我犯事了。”
周憶更懵了，爹不是參加什麼滿月酒去了嗎？怎麼......
“真的？”
周雄又點了點頭。
周憶從裡屋蹦出來，光著腳踩在地上。
“啥時候走？”
周雄說：“等你收拾好。”
周憶愣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就跑。
“我馬上！”
周雄坐在那兒，看著那個跑走的背影。
看了一會兒。
他低下頭。
看著那個包袱。
十貫錢。
兩張路引。
他忽然又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口空空的。
送他回來的馬車早就走了。
他看了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然後他站起來。
走到窗邊，把那個葫蘆拿起來。
拔開塞子，喝了一口。
酒順著喉嚨下去，一路燒到胃裡。
他閉著眼睛，嚥下去。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窗外。
外頭的天慢慢亮了。
巷子裡開始有人走動。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把葫蘆放下。
轉過身。
周憶已經跑出來了，衣裳穿得亂七八糟，手裡拎著個小包袱。
“爹，我好了！”
周雄看著他那個樣子。
看了三息。
然後他開口了。
“衣裳穿反了。”
周憶愣了一下。
低頭一看。
臉紅了。
周雄沒說話。
從他身邊走過去，掀開門簾子，進了裡屋。
周憶站在那兒，手忙腳亂地重新穿衣裳。
裡屋傳來周雄的聲音。
“不急。”
就兩個字。
周憶的手停了一下。
不急？
周憶徹底整不會了。
爹不是犯事了帶著自己逃難麼？不急？
外頭的太陽升起來了。
照在院子裡，照在窗台上，照在那個葫蘆上。
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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