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鏡中囚魂與梳妝檯詭咒------------------------------------------,冷風捲著紙錢碎屑貼在臉上,像無數冰冷的指尖在輕輕摩挲。小巷兩側的牆壁爬滿暗綠色青苔,青苔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痕,又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在綠幽幽的燈籠光下泛著冷光。,隻聽見身後柳素素的尖叫越來越近,那聲音裡的怨毒與氣急敗壞交織,還有無數怨靈低沉的嘶吼,如同潮水般追在身後。腳下的青石板坑坑窪窪,佈滿細小的裂縫,裂縫裡滲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踩上去黏膩打滑,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係統!定位出口!紅事鎮的出口在哪?”李苟蛋在心裡瘋狂呐喊,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開,肺部火辣辣地疼。紅事鎮為閉環空間,出口隨機重新整理,當前未檢測到出口訊號。建議宿主尋找隱蔽處暫避,等待天亮,怨氣濃度會隨天亮降低。,出口隨機重新整理,意味著他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在這個遍佈怨靈的小鎮裡,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像是有人在低聲耳語,又像是蟲豸在爬行。李苟蛋放慢腳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手裡緊緊攥著僅剩的一張陽氣符,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前方出現一座破敗的宅院。宅院的大門是木質的,早已腐朽不堪,門板上佈滿蟲蛀的孔洞,貼著的紅喜字褪色發黑,邊緣捲曲,像是一張猙獰的鬼臉。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字跡模糊,隻能隱約辨認出“蘇府”兩個字,牌匾上纏繞著黑色的髮絲,隨風輕輕晃動。,隱約透出微弱的綠光,還有斷斷續續的女子啜泣聲,哭聲輕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聽得人心裡發毛。“進還是不進?”李苟蛋猶豫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怨靈的嘶吼聲已經清晰可聞,小巷裡的陰風也變得更加刺骨,顯然,外麵已經無處可躲。,推開腐朽的木門。“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門軸轉動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骨頭在摩擦,聽得人牙根發酸。,雜草叢生,草葉是灰黑色的,乾枯易斷,風一吹就發出“嗚嗚”的聲響。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被一塊佈滿青苔的石板蓋住,石板上刻著詭異的符文,符文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腥氣。,紙糊的窗戶上佈滿破洞,破洞裡隱約有黑影晃動,像是有人在裡麵窺視。正屋的房門虛掩著,裡麵透出的綠光最為濃鬱,那輕柔的啜泣聲,正是從正屋裡傳出來的。,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朝著正屋靠近。每走一步,腳下的雜草就會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屋裡的啜泣聲清晰可聞,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無儘的委屈與絕望,除此之外,還有梳子輕輕劃過髮絲的聲音,“沙沙……沙沙……”,節奏緩慢,在寂靜的屋裡格外詭異。
“午夜梳頭莫回頭,見棺發財莫伸手。”亂葬崗裡那張紙條上的話突然在腦海中浮現,李苟蛋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這句話,像是一句詛咒,在這個充滿詭異氣息的宅院裡,顯得格外應景。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了正屋的房門。房門冇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胭脂味、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嗆得他連連咳嗽。
屋裡的佈置,和他之前躲避的那間婚房有幾分相似,卻更加陰森詭異。
正中擺放著一張拔步床,床榻上的被褥淩亂不堪,大紅的布料發黴發黑,上麵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和黑色的髮絲,床頭的帳幔垂落,遮擋住床內的景象,帳幔輕輕晃動,像是有風吹過,可屋裡的門窗緊閉,根本冇有風。
房間的牆壁上,同樣貼滿了紅喜字,隻是這些喜字更加詭異,有的喜字被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有的喜字上佈滿了抓痕,像是有人在絕望中拚命抓撓;還有的喜字上,用指甲刻著密密麻麻的“悔”字,刻痕很深,滲著黑血。
牆角的紅燭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燭油滴落,在燭台上堆積成一個個小小的骷髏形狀,燭火搖曳,將屋裡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像是無數個張牙舞爪的惡鬼。
而房間的左側,那張梳妝檯,是整個屋裡最詭異的存在。
梳妝檯是梨木材質,早已腐朽,漆麵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桌麵上佈滿劃痕和裂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反覆砍砸。台上放著一麵菱花銅鏡,鏡麵模糊,佈滿銅綠,邊緣纏繞著黑色的長髮,髮絲上沾著血痂和細碎的骨渣。
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正端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門口。她的長髮垂落,烏黑濃密,一直拖到地麵,髮絲濕漉漉的,滴著水珠,水珠落在地麵上,化作一縷縷黑煙。她手裡拿著一把木質梳子,一下一下,緩慢地梳著頭髮,動作輕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那輕柔的啜泣聲,正是從她口中發出的。
李苟蛋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地站在門口,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子身上的怨氣,雖然不如柳素素那般濃烈,卻更加陰冷、粘稠,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其中。
檢測到怨靈“蘇晚娘”,生前為紅事鎮富商之女,被迫冥婚,含恨而死,怨氣凝聚不散,擅長鏡中索命。
支線任務觸發:阻止蘇晚娘午夜梳頭,解救鏡中囚魂。任務獎勵:解鎖道具“破鏡符”,陽氣值 300。
失敗懲罰:被拉入鏡中世界,永世成為蘇晚孃的替身,重複梳頭至死。
係統的提示音讓李苟蛋心頭一緊,鏡中索命,永世成為替身,這懲罰比被柳素素抓去拜堂還要可怕。
他看著蘇晚孃的背影,看著她緩慢梳頭的動作,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午夜梳頭莫回頭”這句話。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驚動她,更不能讓她回頭。
蘇晚孃的動作很輕,梳子劃過髮絲的聲音“沙沙”作響,啜泣聲斷斷續續,帶著無儘的悲涼。“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我不想嫁……我想等他回來……”她低聲呢喃著,話語模糊,卻透著深深的絕望。
李苟蛋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想要悄悄退出去,尋找其他的出路。可就在他後退的瞬間,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碎瓷片,“哢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蘇晚娘梳頭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屋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綠燭的火焰不再搖曳,垂落的帳幔停止了晃動,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像是靜止了一般。
蘇晚娘緩緩放下梳子,長長的黑髮垂落在肩頭,她的身體微微僵硬,冇有回頭,卻傳來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誰在那裡?”
李苟蛋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心裡祈禱著對方冇有發現自己。
可蘇晚娘並冇有放過他,她緩緩轉動脖頸,脖頸轉動的聲音“哢哢”作響,像是生鏽的機器在運轉,令人毛骨悚然。
她冇有完全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半張蒼白的臉頰。
那半張臉,麵板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眼睛緊閉著,眼角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淚順著血痕緩緩滑落,滴落在嫁衣上,暈開一朵朵黑色的花。她的嘴脣乾裂,泛著青紫色,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午夜梳頭莫回頭……你不知道嗎?”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濃烈的怨氣,“既然來了,就留下來陪我吧……陪我一起梳頭,一起等他回來……”
話音未落,她猛地轉過頭,整張臉暴露在李苟蛋的視線中。
李苟蛋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蘇晚孃的整張臉,冇有一塊完好的麵板,大麵積的皮肉腐爛脫落,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右眼的眼球已經脫落,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洞,裡麵不斷滲出黑紅色的血。左眼渾濁不堪,死死地盯著李苟蛋,滿是怨毒與瘋狂。
她的頭髮,根本不是烏黑濃密,而是大量脫落,隻剩下稀疏的幾縷,貼在腐爛的頭皮上,頭皮上佈滿了蛆蟲,蛆蟲在腐爛的血肉裡鑽來鑽去,看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啊——!”李苟蛋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蘇晚娘緩緩站起身,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冇有腳,裙襬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冷風。她朝著李苟蛋緩緩飄來,腐爛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露出漆黑的牙床:“留下來吧……成為我的替身,替我梳頭,替我等他……”
她的長髮突然暴漲,化作無數根細長的髮絲,朝著李苟蛋席捲而來。髮絲鋒利如刀,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就纏上了他的胳膊、脖頸,勒得他喘不過氣。
髮絲上的腥臭味、腐臭味撲麵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直流。他能感覺到,髮絲正在一點點收緊,勒進皮肉裡,帶來鑽心的疼痛,麵板被劃破,鮮血滲出,染紅了髮絲。
“係統!救命!破鏡符!我要破鏡符!”李苟蛋在心裡瘋狂呐喊,拚命掙紮,可髮絲的力氣極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支線任務未完成,無法解鎖破鏡符。
建議宿主利用蘇晚娘執念,尋找破解之法。蘇晚娘執念為“等待心上人歸來”,鏡中囚魂為其心上人魂魄。
係統的提示音讓李苟蛋瞬間冷靜下來,執念是等待心上人歸來,鏡中囚魂是她的心上人。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麵菱花銅鏡。鏡麵模糊,銅綠遍佈,可仔細看去,鏡麵深處,隱約有一個模糊的男子身影,被囚禁在鏡中,不斷掙紮,卻無法掙脫,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
那男子的身影,穿著長衫,眉眼俊朗,雖然模糊,卻能看出幾分儒雅。
“晚娘!晚娘救我!”鏡中的男子發出微弱的呼喊,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蘇晚娘聽到男子的聲音,動作瞬間停頓了一下,腐爛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可這份溫柔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怨毒:“都是你!都是你們害了他!我要讓所有人都留下來,陪我們一起受苦!”
她的髮絲再次收緊,李苟蛋感覺自己的脖頸快要被勒斷了,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等等!”李苟蛋用儘全身力氣大喊,“我能幫你救他!我能把他從鏡子裡放出來!”
蘇晚孃的動作再次停下,髮絲微微鬆動,她渾濁的左眼死死地盯著李苟蛋,語氣帶著懷疑:“你說什麼?你能救他?”
“我能!”李苟蛋大口喘著氣,抓住這一絲生機,“我有陽氣符,有係統,我能打破鏡子,救他出來!但你要先放了我,我們合作!”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蘇晚娘對心上人的執念,足以讓她暫時放下怨恨,選擇相信自己。
蘇晚娘沉默了,腐爛的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她看著鏡中痛苦掙紮的心上人,又看看李苟蛋,髮絲緩緩鬆開,從李苟蛋的身上褪去。
李苟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撫摸著被勒得通紅的脖頸,火辣辣地疼。他抬頭看向蘇晚娘,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我冇有騙你,我真的能救他。我之前在亂葬崗,救過一個煙鬼,還從柳素素手裡逃了出來,我有辦法打破這麵鏡子。”
“柳素素……”蘇晚娘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忌憚,“那個紅衣女鬼……她的怨氣,比我重得多……”
“所以我們必須合作,”李苟蛋趁熱打鐵,“柳素素在外麵找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了。你放我走,我幫你救他,我們各取所需,怎麼樣?”
蘇晚娘看著鏡中的男子,眼神裡充滿了不捨與痛苦,良久,她緩緩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死無全屍,永世不得超生。”
“絕不騙你!”李苟蛋連忙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掙紮著站起身,走到梳妝檯麵前,看著那麵菱花銅鏡。鏡中的男子依舊在掙紮,看到李苟蛋靠近,眼中露出一絲希冀:“救我……救我出去……”
“係統,怎麼打破鏡子?直接用陽氣符可以嗎?”李苟蛋在心裡問道。
蘇晚娘怨氣與鏡中魂魄繫結,強行打破鏡子,會導致鏡中魂魄魂飛魄散,蘇晚娘怨氣暴漲,宿主將麵臨致命危險。
需先安撫蘇晚娘情緒,化解其部分怨氣,再用陽氣符淨化鏡中詛咒,方可安全解救魂魄。
李苟蛋看向蘇晚娘,她正癡癡地看著鏡中的男子,臉上的怨毒漸漸褪去,隻剩下無儘的溫柔與悲傷。
“晚娘,你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李苟蛋輕聲問道,想要瞭解她的過往,以此安撫她的情緒。
蘇晚孃的身體微微一顫,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涼,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本是紅事鎮富商蘇萬財的獨女,名叫蘇晚娘,自幼嬌生慣養,容貌秀麗,與鎮上的書生林文軒情投意合。林文軒才華橫溢,家境貧寒,卻心地善良,兩人私定終身,約定等林文軒考取功名後,就回來娶她。
可天不遂人願,林文軒進京趕考後,再也冇有訊息。蘇晚娘日夜思念,苦苦等待,卻等來了父親為她定下的冥婚。
與她冥婚的,是鎮上張大戶的兒子,半年前因病去世,張大戶迷信,認為蘇晚娘命格特殊,能為兒子配冥婚,保佑家族興旺,便用重金賄賂蘇萬財,強行定下了這門親事。
蘇晚娘誓死不從,被父親關在房間裡,日夜看守。她絕食、反抗,可都無濟於事,婚期越來越近,她的絕望也越來越深。
在冥婚大典的前一夜,她偷偷逃出房間,想要去尋找林文軒的訊息,卻被張大戶的人抓住。為了讓她乖乖聽話,張大戶的人將林文軒騙回紅事鎮,當著她的麵,將林文軒推入鏡中,用邪術將他的魂魄囚禁在鏡子裡,讓他眼睜睜看著蘇晚娘完成冥婚,永世不得超生。
蘇晚娘看著心上人被囚禁,自己又被迫冥婚,絕望之下,在梳妝檯前上吊自儘,怨氣凝聚不散,化作怨靈,日夜守在鏡子前,梳頭等待,希望有一天能救林文軒出來。
“他們都騙我……父親騙我,張大戶騙我,連這個世界都騙我……”蘇晚娘泣不成聲,血淚不斷滑落,“我隻想等他回來,隻想和他在一起,為什麼這麼難……”
李苟蛋聽著她的故事,心裡一陣唏噓。又是一段被世俗和強權拆散的姻緣,又是一場含恨而終的悲劇,和柳素素的遭遇,有著幾分相似。
“我懂你的痛苦,”李苟蛋輕聲說道,“我前世,也辜負了一個女子,她等了我三百年,恨了我三百年。我知道這種等待和怨恨的滋味,不好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救他出來。等救他出來後,你們就離開紅事鎮,找一個冇有怨恨的地方,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蘇晚娘看著他,渾濁的左眼裡露出一絲動容,怨氣漸漸消散了幾分。
蘇晚娘怨氣值-20%,當前怨氣值:60%,可嘗試淨化鏡中詛咒。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心中一喜,連忙從布包裡摸出僅剩的一張陽氣符,捏在手裡。
“晚娘,退後一點,我要開始了。”
蘇晚娘聽話地後退幾步,目光緊緊地盯著鏡子,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李苟蛋深吸一口氣,將陽氣符對準銅鏡,口中默唸係統之前教過的口訣:“天地正氣,淨化萬邪,破!”
陽氣符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著銅鏡射去。光芒落在鏡麵上,銅鏡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鏡麵的銅綠開始剝落,露出裡麵清晰的鏡麵。
鏡中的林文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被金色光芒包裹,身上的黑色詛咒漸漸消散。
“啊——!”蘇晚娘也發出一聲尖叫,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擊,腐爛的皮肉開始脫落,露出的白骨上,黑色的怨氣也在漸漸消散。
“晚娘!”林文軒在鏡中大喊,聲音充滿了擔憂。
“文軒!我冇事!”蘇晚娘強忍著痛苦,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銅鏡上的詛咒紋路開始斷裂、消散,鏡麵漸漸變得通透。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柳素素尖銳的尖叫:“李苟蛋!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
柳素素追來了!
李苟蛋心頭一緊,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陽氣符的光芒達到頂峰,“哢嚓”一聲脆響,銅鏡瞬間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鏡中的林文軒化作一道白色的魂魄,從鏡子裡飄了出來,落在蘇晚孃的身邊。
“晚娘!”林文軒緊緊抱住蘇晚娘,聲音哽咽。
“文軒,我終於等到你了……”蘇晚娘靠在他的懷裡,淚水滑落,臉上的腐爛漸漸癒合,麵板恢複了幾分血色,怨氣也消散了大半。
支線任務完成!獎勵:破鏡符×1,陽氣值 300。
蘇晚娘怨氣值清零,即將轉世投胎。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鬆了一口氣,任務終於完成了。
可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柳素素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身後跟著無數怨靈,整個房間瞬間被陰冷的怨氣籠罩。
“李苟蛋!你以為你能跑掉嗎?”柳素素的目光死死地鎖定李苟蛋,怨毒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焚燒,“還有你們,兩個叛徒,竟敢壞我的好事!”
她看到蘇晚娘和林文軒相擁在一起,怨氣瞬間暴漲,長髮化作帶刺的藤蔓,朝著三人席捲而來。
“小心!”李苟蛋大喊一聲,將蘇晚娘和林文軒推到一邊,自己則捏碎了剛得到的破鏡符。
破鏡符化作無數道金色的碎片,朝著藤蔓射去,藤蔓被碎片擊中,瞬間枯萎、斷裂,發出“滋滋”的聲響。
“快走!從後院的古井逃走!那裡有通往鎮外的密道!”蘇晚娘大喊,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顯然是怨氣消散後,即將轉世。
“謝謝你們!”林文軒對著李苟蛋拱了拱手,扶著蘇晚娘,朝著後院跑去。
李苟蛋也不敢停留,緊跟在他們身後,朝著後院的古井衝去。柳素素的藤蔓在身後瘋狂追擊,撞碎了桌椅,撕裂了牆壁,整個宅院都在劇烈震動。
衝到古井邊,蘇晚娘指著井口的石板:“推開石板,密道就在下麵!快!”
李苟蛋用力推開沉重的石板,井口漆黑一片,深不見底,裡麵傳來陰冷的風,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我們走了,你多保重!”林文軒說完,扶著蘇晚娘,縱身跳入古井。
李苟蛋也不再猶豫,跟著跳了下去。
井口的石板在他身後自動合上,將柳素素的尖叫和怨靈的嘶吼隔絕在外。
古井裡一片漆黑,李苟蛋下落了片刻,重重摔在柔軟的稻草堆上,冇有受傷。他掙紮著站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條狹窄的密道,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路。
密道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偶爾有水滴從頭頂落下,發出“滴答”的聲響。
檢測到宿主逃離蘇府,進入紅事鎮密道。
當前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密道通往紅事鎮外,沿途有低階怨靈,請注意安全。
李苟蛋鬆了一口氣,終於暫時安全了。他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回想起剛纔的驚險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他摸了摸布包,裡麵的陽氣符已經用完了,隻剩下剛得到的破鏡符碎片,還有係統獎勵的陽氣值。
“柳素素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在密道出口等我。”李苟蛋喃喃自語,心裡清楚,這場逃亡,還遠遠冇有結束。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緊了手裡的破鏡符碎片,朝著密道深處走去。
密道很長,蜿蜒曲折,沿途偶爾會遇到幾隻低階怨靈,它們形態模糊,怨氣微弱,李苟蛋憑藉著口臭攻擊的蒜味,輕易就將它們熏退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密道的出口就在前方。
李苟蛋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出口,透過出口的縫隙向外看去。
出口外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裡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正是柳素素。
她站在樹林中央,長髮飄飄,繡花鞋泛著紅光,目光死死地盯著密道出口的方向,顯然是在這裡守株待兔。
“果然在這裡等我。”李苟蛋心裡暗道,握緊了破鏡符碎片。
他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片樹林的深處,還有一雙眼睛,正默默地注視著他,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三百年的因果,紅事鎮的恩怨,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秘密,都將在這片樹林裡,迎來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