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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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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紅事鎮冥婚:拜堂即跑路------------------------------------------,濃稠的血色霧氣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將李苟蛋狠狠吐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胸口一陣發悶,差點把中午吃的蒜香小龍蝦殘渣吐出來。,一股甜膩到發齁、又腥苦到刺鼻的氣味猛地鑽進鼻腔,瞬間蓋過了他身上殘留的腐土味和蒜味。那味道像是劣質胭脂混合著凝固的豬血,又摻雜著發黴的喜糖和泡爛的紙錢氣息,最詭異的是,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婦炎潔香氣,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的神經上,讓他瞬間警惕起來。,手肘撐在青石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新郎服傳過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滿泥土和血漬的壽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劣質的紅色新郎服。,粗糙得磨麵板,領口和袖口都起了毛邊,紅色的染料一碰就掉色,沾在他的麵板上,留下一道道淡紅的印記,像是未乾的血痕。新郎服的胸口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金線已經褪色,線頭裸露在外,下襬處還沾著一點暗紅的血漬,早已乾涸發黑,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係統,你能不能走點心?給我換件衣服也不挑個好的,這玩意兒跟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戲服有啥區彆?”李苟蛋扯了扯領口,粗糙的布料磨得脖頸發癢,他忍不住吐槽,可聲音剛落,就被周圍的景象驚得忘了呼吸。,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卻又被一種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浸泡得發黑,液體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淌,在低窪處積成小小的水窪,水窪裡倒映著幽幽的綠光,仔細看去,裡麵竟漂浮著細碎的紙錢和半透明的髮絲。,典型的江南古宅樣式,可所有的門窗、牆壁、甚至牆角的磚縫裡,都被密密麻麻的紅喜字糊得嚴嚴實實。那喜字不是用紅紙剪的,是用一種粘稠暗紅的漿糊刷上去的,漿糊半乾不乾,邊緣還在往下滴著血珠,血珠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與周圍的寂靜形成詭異的對比。,像是用鮮血浸泡過,在昏黃的燈籠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仔細看去,喜字的筆畫裡竟隱約有細小的黑影在蠕動,像是蛆蟲,又像是蜷縮的髮絲,看得人頭皮發麻。,燈籠是紙糊的,做工粗糙,有的已經破損,露出裡麵的骨架。可燈籠裡燃的不是燭火,是幽幽的綠火,綠火搖曳不定,把整條街照得鬼影幢幢,牆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扭曲成各種張牙舞爪的形狀,像是隨時都會撲下來。歡迎來到紅事鎮。當前時間:醜時一刻。主線任務:參與冥婚大典,完成拜堂儀式。失敗懲罰:被全鎮怨靈生吞,屍骨無存,靈魂永世禁錮於紅事鎮,承受剝皮蝕骨之痛。,冇有絲毫感情,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進李苟蛋的心裡。他猛地抬頭,看向係統麵板上血紅的字型,失敗懲罰的描述讓他渾身汗毛倒豎,比在亂葬崗麵對粽子和女鬼時還要恐懼。“不是吧係統?剛從亂葬崗逃出來,你直接給我安排冥婚?我連彩禮都冇準備,連女方長啥樣都不知道,你這是強買強賣啊!我要投訴,我要解綁!”李苟蛋急得跳腳,伸手去抓眼前的係統麵板,可指尖卻直接穿了過去,麵板像幻影一樣,根本觸碰不到。

他這才意識到,係統是真的鐵了心要讓他完成這個任務,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時候,街道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卻詭異的嗩呐聲。

那曲調本該是喜慶的《百鳥朝鳳》,是婚嫁時必吹的吉祥曲子,可此刻吹奏出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愴與淒厲。吹奏者的氣息忽高忽低,斷斷續續,像是斷了氣的人在硬撐,每一個音符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鑽進人的耳朵裡,聽得人牙根發酸,心裡發毛。

嗩呐聲中還夾雜著細碎的鑼鼓聲,可那鑼鼓聲沉悶無比,像是敲在腐爛的木頭上,冇有絲毫清脆之感,反而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李苟蛋循聲望去,心臟瞬間縮成一團,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一支送親隊伍正從街道儘頭緩緩走來,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所有人都穿著紅色的喜服,在綠火的映照下,紅得發黑,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迎親鬼。

隊伍最前方,是兩個紙人。

紙人有一人多高,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卻塗得猩紅,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僵硬而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用刀刻出來的,冇有絲毫溫度。它們的眼睛是用濃墨點上去的,黑沉沉的,冇有眼白,卻彷彿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盯”著李苟蛋,無論他怎麼移動,那目光都緊緊追隨著他。

紙人的身體是用竹篾和彩紙糊成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側,手裡各拿著一支嗩呐,嗩呐的吹口插在紙糊的嘴裡,一鼓一鼓的,發出那悲愴的曲調。它們冇有腳,下半身直接是紙糊的裙襬,輕飄飄地貼在地麵上,隨著腳步移動,裙襬掃過青石板,帶起一陣冷風,捲起地上的紙錢。

緊跟在紙人後麵的,是八個抬轎的“人”。

他們穿著紅色的轎伕服,衣服緊繃在身上,露出僵硬的四肢,膝蓋從不彎曲,走路時像提線木偶一樣,動作整齊劃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他們的臉是蠟黃色的,麵無表情,雙眼緊閉,可嘴角卻微微上揚,保持著一個詭異的笑容,有的臉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血漬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喜服上,暈開一朵朵黑色的花。

轎子是八抬大轎,通體赤紅,轎身繡著金線鴛鴦和鳳凰,可那金線早已褪色,變得灰暗,鴛鴦的眼睛是用死人指甲鑲嵌的,泛著冷光,鳳凰的羽毛是用黑色的髮絲編織的,髮絲垂落下來,在風中輕輕飄動。

轎簾是用厚重的紅綢做成的,紅綢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轎簾縫隙裡,不斷有黑色的長髮垂落,長髮濕漉漉的,滴著水珠,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轎子周圍,跟著一群送親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紅色的喜服,喜服的樣式各不相同,有的是古裝,有的是民國時期的服飾,還有的甚至是現代的婚紗和西裝,可所有的衣服都破舊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血漬。

他們的動作僵硬無比,走路時雙腳拖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青石板上留下一串串暗紅色的血腳印,血腳印落地後,會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他們的臉大多模糊不清,有的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有的麵板乾癟,像風乾的臘肉;有的臉上爬滿了蛆蟲,蛆蟲在腐爛的皮肉裡鑽來鑽去,看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隊伍裡還有幾個紙紮的童男童女,穿著紅色的小肚兜,臉上畫著誇張的腮紅,眼睛是用玻璃珠做的,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手裡捧著喜帕和喜糖,喜糖的包裝紙已經發黴,露出裡麵黑乎乎的糖塊,散發著黴味。

“新郎官到——吉時已到,拜堂成親——”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指甲狠狠劃過玻璃,刺破了嗩呐聲和鑼鼓聲,在寂靜的古街上迴盪。

那聲音像是一個訊號,送親隊伍裡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頭,數百道目光如同實質一般,死死地鎖定了李苟蛋。

那些目光有冰冷的,有怨毒的,有貪婪的,還有的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讓李苟蛋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隻毒蛇盯上了,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成為了整個隊伍的焦點,身上的劣質新郎服在一片血紅中,顯得格外突兀。

“係統!救命!這是聚眾恐嚇!我要報警!”李苟蛋在心裡瘋狂呐喊,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想跑,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青石板上,根本挪不動步子,周圍的怨靈氣息太過濃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檢測宿主抗拒任務,被動技能:口臭攻擊,自動觸發。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一股濃烈的蒜味瞬間從李苟蛋的口腔中湧出,直沖鼻腔,連他自己都被熏得打了個噴嚏。那蒜味是他中午吃的蒜香小龍蝦留下的,濃鬱刺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可奇怪的是,周圍的送親隊伍不僅冇有被熏退,反而像是聞到了什麼美味佳肴一樣,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狂熱。紙人嗩呐手的吹奏節奏加快了,抬轎的轎伕腳步也變得急促起來,送親的“人”們發出細碎的嘶吼聲,朝著李苟蛋緩緩逼近。

“好重的陽氣!好純正的蒜香!新娘一定滿意!”領頭的紙人嗩呐手停下吹奏,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李苟蛋:“……”

他突然覺得,這個所謂的“口臭攻擊”被動技能,不僅冇用,反而像是在給這些怨靈遞“開胃菜”。

幾隻冰冷僵硬的手瞬間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冇有絲毫溫度,像萬年寒冰,凍得他血液幾乎凝固,力氣大得驚人,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讓他根本無法掙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手的麵板乾癟粗糙,有的地方已經腐爛,指尖的指甲又長又黑,嵌進他的皮肉裡,留下深深的紅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放開我!我不結婚!我要回家!我還有花唄冇還,還有房租冇交,我不能死在這兒!”李苟蛋拚命掙紮,大喊大叫,脫口秀演員的嘴炮技能瞬間拉滿,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反而被抓得更緊了。

“吉時已到,莫要誤了時辰,拜堂成親,纔是正道。”轎子裡傳來一個沙啞、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女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李苟蛋的叫喊聲,也讓所有躁動的怨靈都安靜了下來。

李苟蛋被強行推到了轎前,距離那頂詭異的八抬大轎隻有一步之遙。轎簾垂落的黑髮就在他眼前晃動,濕漉漉的髮絲擦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還有一股濃鬱的胭脂味,混合著婦炎潔的氣息,讓他心頭一緊。

這味道,和亂葬崗裡那個紅衣女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頂轎子,心臟狂跳不止,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這冥婚的新娘,該不會就是那個追了他一路的繡花鞋女鬼吧?

係統掃描中……掃描失敗,新娘怨氣值過高,超出係統檢測範圍,無法識彆身份。

係統的回答印證了他的猜測,也讓他的心涼到了穀底。怨氣值高到係統都無法識彆,這意味著對方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他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就在這時,轎子裡的人緩緩動了。

一隻慘白的手從轎簾縫隙裡伸了出來,輕輕掀開了紅綢轎簾。

那隻手和亂葬崗裡穿透棺材的那隻手一模一樣,瘦骨嶙峋,麵板是死灰般的青白色,乾癟地貼在骨頭上,指甲又長又尖,呈青黑色,指尖染著猩紅的血,指甲縫裡卡著黑紫色的泥土。

一股濃鬱的胭脂味混合著腐肉和婦炎潔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李苟蛋連連咳嗽。

轎中端坐著一位新娘。

她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嫁衣的麵料是絲綢的,卻早已褪色,變得灰暗,上麵繡著的鳳凰圖案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鳳冠是用金子打造的,鑲嵌著珠寶,可珠寶早已失去光澤,變得灰暗,鳳冠上垂落的珠串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珠串上沾著黑色的髮絲和乾涸的血痂。

她的頭蓋著紅蓋頭,蓋頭是用厚重的紅綢做成的,邊緣繡著金色的花紋,花紋上沾著暗紅的汙漬,像是未乾的血。蓋頭下方,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麵板是死灰般的青白,上麵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呈黑紫色,像是被人用繩子勒過。

李苟蛋的心跳幾乎停止,他死死盯著那紅蓋頭,總覺得下麵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那股熟悉的怨毒氣息,讓他渾身發麻。

“郎君,彆來無恙?”

新娘緩緩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情人間的呢喃,可那聲音裡卻帶著一股跨越百年的幽怨與恨意,讓李苟蛋如墜冰窟。

她緩緩抬起手,掀開了紅蓋頭。

一張絕美的臉映入眼簾。

膚若凝脂,眉如遠黛,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眼波流轉,帶著無儘的溫柔,眼角下方,一顆鮮紅的淚痣恰到好處,為這張臉增添了幾分嫵媚。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紅唇,唇色是自然的緋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張臉美得驚心動魄,足以讓世間所有男子為之傾倒,可李苟蛋卻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這張臉,正是亂葬崗裡那個追了他一路,麵板剝落、露出白骨的繡花鞋女鬼!

隻是此刻,她的臉上冇有了腐爛的痕跡,麵板光滑細膩,美得不可方物,可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怨毒與恨意,那是跨越了三百年的詛咒,是生生世世的糾纏。

“是你!柳素素!”李苟蛋失聲叫道,名字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驚訝,他明明不認識這個女人,卻能準確叫出她的名字。

柳素素輕笑一聲,伸出慘白的手,輕輕撫摸著李苟蛋的臉頰。她的指尖冰涼刺骨,像冰刀一樣劃過他的麵板,帶來一陣刺痛。“三百年了,李郎,你終於肯認我了。我等了你三百年,找了你三百年,終於等到你了。”

她的手掌心,刻著一個小小的“李”字,傷口尚未癒合,還在緩緩滲著黑紅色的血,血珠滴落在李苟蛋的臉上,燙得他一哆嗦。

檢測到前世因果糾纏,支線任務觸發:聆聽柳素素的遺言。任務獎勵:解鎖前世記憶碎片,獲得陽氣值 500。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沖天的火光,淒厲的哭喊,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被綁在火刑柱上,絕望地望著他,嘴裡喊著“李郎,救我”。

那些畫麵轉瞬即逝,卻讓他頭痛欲裂,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愧疚與恐慌。

“我不認識你!我叫李苟蛋,不是你要找的李郎!你認錯人了!”李苟蛋拚命搖頭,想要掙脫那些破碎的畫麵,也想要掙脫眼前這個女人的掌控。

“你就是他。”柳素素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怨,淚水從眼角滑落,那不是普通的淚水,是帶著腥臭的黑血,血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嫁衣上,暈開一朵朵黑色的花。“三百年前,陰柳村大火,你親手把我綁在火刑柱上,說我是妖女,說我禍亂村莊。”

“你說,你會想辦法救我,你說,你不會丟下我。”

“可你冇有。”

“你看著我被大火吞噬,看著我在烈火中痛苦掙紮,看著我化為灰燼,你卻轉身離開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冷,臉上的溫柔漸漸消失,麵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黑、腐爛,原本光滑細膩的臉頰,開始剝落細小的皮屑,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也變得漆黑空洞,冇有絲毫神采。

“三百年了,我在陰曹地府徘徊,在亂葬崗等待,怨氣凝聚,化身厲鬼,隻為等你出現,等你給我一個說法,等你陪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今日,你逃不掉了。”

“喝了這杯合巹酒,我們的婚約,就此生效。”

柳素素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著喜服的木偶端著一個托盤緩緩上前。木偶的臉是用木頭雕刻的,麵無表情,雙眼是用墨點上去的,手裡的托盤是木質的,上麵放著兩個古樸的酒杯,酒杯是用骨頭做成的,泛著冷光。

酒杯裡盛著暗紅色的液體,液體粘稠,散發著濃鬱的腥氣,仔細看去,裡麵漂浮著細小的肉塊、髮絲和指甲碎片,令人作嘔。

警告:合巹酒為怨靈精血與屍水混合而成,飲用後將被怨氣同化,淪為柳素素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靈魂受儘折磨。

係統的警告聲尖銳刺耳,李苟蛋看著那杯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他很清楚,這酒絕對不能喝,喝下去,他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我不喝!”李苟蛋猛地揮手,狠狠推開柳素素的手,也打翻了木偶手裡的托盤。

“啪嚓——”

骨頭酒杯摔在青石板上,碎裂開來,暗紅色的液體濺灑一地,腐蝕得青石板冒出陣陣黑煙,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大膽!”

送親隊伍瞬間暴動。

紙人嗩呐手的身體猛地炸裂,露出裡麵發黑的竹篾和骨頭,發出尖銳的嘶吼;抬轎的轎伕們雙眼猛地睜開,瞳孔漆黑,臉上的皮肉開始脫落,露出森森白骨,發出沉悶的咆哮;送親的“人”們也紛紛露出原形,腐爛的皮肉大塊大塊地掉落,蛆蟲從身體裡鑽出來,在地上爬動,淒厲的嘶吼聲震得耳膜生疼。

整個紅事鎮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陰風大作,綠火搖曳,無數怨靈朝著李苟蛋撲來,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柳素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絕美的臉龐扭曲變形,麵板迅速乾癟、發黑、腐爛,大片的皮肉脫落,露出底下慘白的白骨,隻有那顆鮮紅的淚痣,依舊醒目,滲出的黑血越來越多。

“李苟蛋!你竟敢拒絕我?三百年前,你負我;三百年後,你還想逃嗎?”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長髮瞬間暴漲,化作無數根帶刺的藤蔓,朝著李苟蛋席捲而來。

那些藤蔓是黑色的,帶著細小的倒刺,每一根藤蔓的尖刺上,都刻著小小的“李苟蛋”三個字,泛著寒光,帶著濃烈的怨氣,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李苟蛋麵前。

“係統!救命!陽氣符!快用陽氣符!”李苟蛋大喊,在心裡瘋狂呼喚係統,同時拚命後退,想要躲開藤蔓的攻擊。

陽氣符自動啟用,防禦光罩開啟。

布包裡的陽氣符瞬間飛出,懸浮在李苟蛋的頭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牢牢籠罩其中。光罩散發著溫暖的陽氣,與周圍的陰冷怨氣形成鮮明對比。

藤蔓纏上光罩的瞬間,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青煙,青煙中帶著一股燒焦羽毛的味道,混合著腐肉和婦炎潔的氣息,詭異又刺鼻。藤蔓被光罩的陽氣灼燒,不斷收縮、枯萎,可柳素素的怨氣太過濃重,藤蔓源源不斷地從她的長髮中生長出來,瘋狂地攻擊著光罩。

“你這符也太劣質了!跟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玩具似的,根本撐不了多久!”李苟蛋看著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心裡急得團團轉,嘴上卻依舊忍不住吐槽。

他知道,光罩一旦破碎,他就會被藤蔓刺穿身體,淪為這些怨靈的食物。

警告:宿主回頭觸髮禁忌,紅衣女鬼柳素素怨氣值 40%!當前怨氣值:120%,超出極限,進入狂暴狀態!

係統的提示音讓李苟蛋心頭一緊,他這纔想起,在亂葬崗的時候,自己回頭看了柳素素一眼,就觸發了禁忌,增加了她的怨氣值。剛纔情急之下,他又回頭看了,這下徹底激怒了對方。

柳素素的身體開始膨脹,腐爛的皮肉不斷脫落,露出的白骨上纏繞著黑色的怨氣,整個人變得更加恐怖,藤蔓的攻擊也變得更加猛烈,光罩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李苟蛋環顧四周,想要尋找逃跑的路線。送親隊伍的怨靈們已經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前方是狂暴的柳素素,後方是密密麻麻的怨靈,左右兩側都是緊閉的房門,隻有街邊一扇虛掩的木門,裡麵透出微弱的綠光,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李苟蛋當機立斷,趁著光罩還冇破碎,猛地發力,撞開身邊一個撲上來的怨靈,朝著那扇虛掩的木門衝了過去。

那些怨靈的身體僵硬,被他一撞,瞬間倒地,腐爛的皮肉摔得粉碎,蛆蟲散落一地,發出細碎的聲響。

“想跑?紅事鎮是你的洞房,也是你的墳墓!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柳素素尖嘯著,藤蔓如影隨形,緊緊追在李苟蛋身後,藤蔓的尖刺擦著光罩飛過,留下一道道痕跡。

李苟蛋拚儘全力,衝到木門前,一把推開房門,反手用門後的頂門杠死死頂住。

“砰!砰!砰!”

劇烈的撞擊聲從門外傳來,門板劇烈震動,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柳素素的尖嘯聲和怨靈們的嘶吼聲穿透門板,刺得他耳膜生疼,頂門杠也在不斷晃動,隨時都有可能被撞斷。

李苟蛋背靠門板,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身上的新郎服,黏在麵板上,冰冷刺骨。他扶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環顧四周,想要看看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是一間婚房,佈置得和外麵的街道一樣,喜氣洋洋,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房間不大,正中擺放著一張拔步床,床榻上鋪著大紅的被褥,被褥是絲綢材質,卻早已發黴,上麵繡著一對交頸鴛鴦,鴛鴦的眼睛是用活人眼球鑲嵌的,眼球渾濁,泛著冷光,死死地盯著門口。床頭掛著紅色的帳幔,帳幔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垂落的髮絲纏繞在帳鉤上,輕輕晃動。

房間的牆壁上貼滿了紅喜字,喜字是用死人皮縫製的,邊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喜字的筆畫裡,依舊有細小的黑影在蠕動。牆角點著兩根紅燭,紅燭燃燒的火焰是綠色的,火苗搖曳,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扭曲,燭油滴落在燭台上,是黑色的,凝固後像一個個小小的骷髏頭。

房間的左側,擺放著一張梳妝檯,梳妝檯是木質的,早已腐朽,上麵放著一麵銅鏡,銅鏡的邊緣佈滿了銅綠,鏡麵模糊不清,卻能隱約映出人影。梳妝檯上還放著一些胭脂水粉,早已乾涸發黑,散發著黴味,還有一把木質的梳子,梳子上纏繞著黑色的長髮,髮絲上沾著血痂。

右側的牆角,堆放著一些紙紮的用品,有紙人、紙馬、紙轎子,還有一些紙做的金銀財寶,所有的紙紮品都沾滿了泥土和血漬,有的已經破損,露出裡麵的竹篾。

李苟蛋的目光落在那麵銅鏡上,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狼狽的身影,而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明末書生。

那書生麵容俊朗,頭戴方巾,衣衫整潔,可臉色卻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愧疚與痛苦,死死地盯著鏡外的李苟蛋,嘴唇微動,似乎在說著什麼,卻冇有聲音。

最讓李苟蛋毛骨悚然的是,那書生的眉眼、鼻梁、嘴唇,甚至是臉上的一顆小痣,都和他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你是誰?”李苟蛋顫抖著伸出手,觸碰冰冷的鏡麵。指尖觸到鏡麵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鏡中的書生也伸出手,與他的指尖在鏡麵重合,兩人的指尖之間,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兩個時空。

檢測到前世靈魂碎片,是否融合?

融合將解鎖完整前世記憶,瞭解與柳素素的因果糾纏,但將承受巨大的精神衝擊,可能導致意識混亂。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給了李苟蛋一個選擇。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門板的裂紋越來越大,頂門杠已經開始彎曲,柳素素的尖嘯聲越來越近,她隨時都有可能破門而入。

融合記憶,或許能找到化解因果的方法,找到逃離紅事鎮的出路;可如果不融合,他麵對的就是狂暴的柳素素和無數怨靈,必死無疑。

“媽的,死就死吧!融合!”李苟蛋咬牙,在心裡默唸,選擇了融合。

前世記憶融合開始……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李苟蛋的腦海,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太陽穴,劇痛讓他跪倒在地,抱住頭髮出痛苦的呻吟,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

畫麵、聲音、情感、記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帶著三百年前的溫度與痛苦,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的陰柳村。

那是一個寧靜祥和的小村莊,坐落在青山綠水之間,村民們安居樂業,男耕女織,炊煙裊裊,一片生機盎然。村裡有一棵千年老柳樹,枝繁葉茂,守護著整個村莊,村民們都視它為神樹,時常祭拜。

他就是村裡的書生,名叫李硯,字苟蛋,父母早亡,靠著村裡人的接濟長大,自幼勤奮好學,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回報村民。

而柳素素,是村裡最美麗的姑娘,溫柔善良,心靈手巧,擅長刺繡,兩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約定等李硯考取功名後,就拜堂成親。

柳素素的身世很可憐,她是個孤兒,被村裡的老婦人收養,從小就備受欺淩,隻有李硯對她好,把她當成珍寶。她的眼角有一顆淚痣,笑起來的時候格外動人,李硯常常說,那顆淚痣是世間最美的風景。

可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太久。

村裡突然爆發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村民們人心惶惶,找不到瘟疫的源頭,便開始胡亂猜忌。村裡的族長是個迂腐迷信的人,他看到柳素素常常獨自在老槐樹下發呆,又因為她是孤兒,便認定她是妖女轉世,是她帶來了瘟疫,想要把她獻祭給神明,平息災禍。

李硯得知訊息後,拚命反對,想要保護柳素素,可他勢單力薄,根本無法對抗整個村莊的力量。族長帶人抓住了柳素素,把她綁在老槐樹下的火刑柱上,準備點火焚燒。

李硯衝過去,想要救下柳素素,卻被村民們死死按住,拳打腳踢。他看著柳素素絕望的眼神,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李郎,救我!我不是妖女!”柳素素的聲音嘶啞,血淚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火刑柱上。

“素素,相信我,我一定會救你!你等我!”李硯拚命掙紮,對著柳素素大喊,他想要掙脫束縛,想要去找官府求助,想要用一切辦法救下她。

可他冇想到,族長根本不給他機會,當場下令點火。

沖天的火光瞬間燃起,吞噬了柳素素的身體,烈火灼燒著她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她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村莊,淒厲而絕望。

“李苟蛋!我恨你!我生生世世,追你到黃泉!絕不放過你!”

這是柳素素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帶著無儘的怨恨與不甘,化作詛咒,跨越了三百年的時光,落在了轉世後的李苟蛋身上。

而李硯,在看到柳素素被大火吞噬的瞬間,心灰意冷,絕望之下,一頭撞死在老槐樹上,鮮血濺滿了樹乾,與柳素素的詛咒交織在一起。

他的靈魂帶著愧疚與痛苦,墜入輪迴,曆經三百年,轉世成了現代的脫口秀演員李苟蛋,忘記了前世的一切,卻冇想到,依舊冇能逃脫這段因果。

記憶融合完畢,李苟蛋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他終於明白了,柳素素為什麼會對他有如此深的怨恨,明白了她三百年的等待與痛苦,明白了自己欠她的,是一條命,是一段生生世世的虧欠。

“砰——!”

一聲巨響,門板徹底碎裂,木屑飛濺。

柳素素披頭散髮,渾身是血,腐爛的皮肉不斷脫落,露出森森白骨,隻有那顆淚痣依舊鮮紅。她站在門口,血淚橫流,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苟蛋,怨毒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焚燒。

“三百年了,你終於想起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怨恨,“這一次,你往哪跑?”

李苟蛋緩緩站起,抹掉臉上的淚水和冷汗。恐懼依舊存在,可更多的,是愧疚與無奈。

他看著柳素素,看著這個被自己前世辜負,苦等了三百年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不改脫口秀演員的本色:

“三百年了,素素,你洗頭了嗎?頭髮都油成條形碼了,再這樣下去,怨氣冇消,頭髮先掉光了。”

柳素素:“?”

她僵在原地,血淚都停了,臉上的扭曲瞬間凝固,顯然冇料到李苟蛋會說出這樣的話。

紅衣女鬼柳素素怨氣值-10%。當前怨氣值:110%。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李苟蛋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吐槽依舊有用。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繼續說道:“要殺要剮,我李苟蛋絕不皺一下眉頭,前世的債,我認了。但你能不能先把頭髮洗了?我這裡有陽氣符,能淨化怨氣,也能去油,比你用婦炎潔洗頭強多了。”

“還有你那繡花鞋,線頭都開了,鴛鴦都繡歪了,質量太差了,等我出去了,給你買雙好的,純手工刺繡,保證比這拚多多包郵的強。”

“拜堂也行,但能不能先商量好,彩禮分期,我現在真冇錢,花唄還欠著好幾千呢。”

柳素素:“……”

她徹底僵在原地,腐爛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顯然被李苟蛋這一連串的吐槽整懵了。三百年的怨恨,三百年的等待,她想象過無數種與李苟蛋重逢的場景,想象過他的恐懼、愧疚、求饒,卻唯獨冇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不著邊際的話。

整個婚房陷入死寂,隻有綠燭燃燒的劈啪聲,和門外怨靈們低沉的嘶吼聲。

三秒後——

紅衣女鬼柳素素怨氣值-50%。當前怨氣值:60%。

係統:……

係統:我服了。宿主的吐槽能力,已超出係統預估範圍。

李苟蛋趁機轉身,衝向房間的窗戶。窗戶是木質的,早已腐朽,他用力一推,窗戶應聲而開,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小巷,黑暗幽深,看不到儘頭。

“拜拜了您嘞!素素,等我攢夠彩禮,再來找你拜堂!”李苟蛋大喊一聲,縱身躍出窗戶,落地後翻滾一圈,緩解衝擊力,然後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柳素素又氣又急的尖叫,那尖叫聲中,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李苟蛋!你給我回來!你逃不掉的!”

李苟蛋頭也不回,跑得更快了,嘴裡還大喊著:“回去給你洗頭啊?做夢!我纔不要跟鬼結婚!”

他衝進黑暗的小巷,小巷裡瀰漫著陰冷的氣息,牆壁上長滿了青苔,腳下的路坑坑窪窪,時不時有黑影從牆角閃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趕緊跑出紅事鎮,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身後迴盪,帶著一絲無奈:

主線任務中斷,開啟逃亡模式。

下一任務:在天亮前,逃離紅事鎮範圍。

任務獎勵:隨機道具一件。

失敗懲罰:被柳素素抓回,強製完成冥婚拜堂,永世禁錮於紅事鎮。

李苟蛋跑得更快了。

相比於被怨靈生吞,他更怕被抓回去強製拜堂,更怕麵對柳素素那跨越三百年的怨恨與愧疚。

他不知道,這場逃亡,隻是一個開始。三百年的因果,不是一場吐槽就能化解的,紅事鎮的秘密,陰柳村的真相,還有那些與他現實生活交織的詭異細節,都在前方等待著他,等待著他去揭開,去償還。

而他唯一的武器,依舊是那張貧嘴,和那股在絕境中也不肯認輸的、脫口秀演員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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