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填補林修遠搞砸專案留下的钜額虧空,我硬著頭皮,聯絡了多年未見的研究生導師。
當年,恩師悉心栽培,將私人資源傾囊相授,一心盼我讀博深造,卻被我一意孤行地拒絕了,隻為了回來幫襯蘇清月那個剛起步的小律所。
電話接通,我羞愧得無地自容。
導師沉默片刻,隻是溫和地問:“墨言,是遇到難處了嗎?”
我艱難開口,他竟毫不猶豫,將一個能扭轉乾坤的上億專案交托到我手上。
他說:“我相信你的能力,也記得你的人品。”
那一刻,我握著電話,眼眶發熱。
我天真地以為,這個好訊息能融化蘇清月近日的冷淡,能讓我們回到從前。
結果呢?
等待我的是發配西北的調令,是她輕描淡寫的pua:“墨言,你能力強,去哪裡都能東山再起。但修遠不行,他需要這個機會。”
嗬,不過是她捨不得那個養尊處優的小師弟吃半點苦,所以毫不猶豫把我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小鎮做題家推出去頂雷。
反正我已經吃了那麼多苦,再多一點,也無所謂,是吧?
心臟像是被浸在冰水裡,又冷又痛。
我靠在車邊,顫抖著再次撥通導師的號碼。
羞愧幾乎將我淹冇:“老師,對不起,我離職了,那個專案,我……”
導師打斷我,聲音裡冇有半分責怪:“好孩子,當初我就不看好你和蘇清月,現在脫離苦海,是好事。”
“專案還是你的,我是衝你沈墨言給的,你在哪兒,專案就在哪兒。”
淚水猛地衝上眼眶,我死死咬住牙,纔沒讓自己失態。
因為一個蘇清月,我竟錯過了這麼多真心待我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我直接驅車前往君合。
顧傾城親自在辦公室等我,我將簽好的入職合同推到她麵前,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個加密u盤。
“佰盛專案的核心技術與全套法律合規方案。”
我語氣平靜:“這個,纔是致勝關鍵”
顧傾城眼底閃過驚豔與瞭然,她笑了:“這份投名狀,很有分量。”
是的,這是我留的後手,也是掐住蘇清月命脈的殺手鐧。
她不是視林修遠如珠如寶嗎,那就看看,她的小師弟,拿什麼來填這個億級專案的天坑。
處理完一切,已是深夜。
我列印好一份離婚協議,回到了那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我按下門鈴。
穿著舒適家居服,頭髮還微濕的林修遠,出現在門後。
他看見我,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沈哥,你回來了。”
他側身,姿態自然得像這個家的男主人。
4
林修遠站在門內,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湊近我的耳邊,聲音帶著惡意的炫耀:
“沈哥,蘇姐非要我過來,說要親自下廚給我嚐嚐她的手藝,盛情難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