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我和蘇清月熬了無數個通宵,拿下創業後第一個百萬大單時,她用全部獎金給我買的定情信物,腕錶背麵,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現在,它戴在了林修遠的手腕上。
“沈墨言。”
蘇清月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高跟鞋聲從身後傳來,她追到了辦公室門口。
“你剛剛在會議室發什麼瘋,擺架子給誰看呢。”
她衝進來,顯然也看到了辦公室的慘狀,語氣頓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但很快又被怒氣覆蓋:“反正你也要去西北了,這辦公室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留給更需要的人。”
我猛地轉頭,眼神像冰錐一樣刺向她,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得自己都覺得陌生:“是嗎,那林修遠手上那塊表,又是怎麼回事。”
蘇清月愣住了,視線下意識地瞟向林修遠的手腕,臉色微變。
“這是,修遠上次見重要客戶,需要塊好表撐場麵。”
她語氣明顯底氣不足:“我就先借他用一下,墨言,你知道的,他剛入行,需要這些。”
我幾乎要氣笑出聲:“他來律所一年了,蘇清月,這叫剛入行。”
林修遠適時地站起來,做出要摘表的動作,語氣茶味十足:“沈哥,你彆生氣,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我現在就還給你就是了,蘇姐也是為我好,你們彆因為我吵架。”
這句話像按下了蘇清月的某個開關,她剛纔那點心虛瞬間被點燃,變成了對我的熊熊怒火。
“沈墨言,不就是一塊表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還有,你剛纔說的不乾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跟我對著乾是不是。”
她一臉憤怒,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修遠站在她身後,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再也藏不住。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我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所有的憤怒、不甘、屈辱,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灰燼。
跟這種人,還有什麼可糾纏的。
我深吸一口氣,所有的情緒收斂,隻剩下徹底的冰冷。
“字麵意思。”
我看著蘇清月,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離職通知,我會發到你郵箱。”
“注意,是通知,不是申請。”
然後,我轉向林修遠,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塊表上,極輕地笑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至於這塊表,還有這間辦公室。”
我的視線掃過蘇清月,意有所指。
“既然林先生這麼喜歡撿彆人不要的東西,那就留著吧,正好,也符合你的身份。”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驟然變色的臉,轉身就走。
地上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私人物品,不要了。
連同這五年可笑的感情,和這個我曾經傾注心血的地方。
我都不要了。
3
走出律所大門,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裡的哽塞。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走進這裡時,心情還是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