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迅速退後一步,換上熱情洋溢的聲調,確保廚房能清晰聽見。
“沈哥,怎麼不進來啊,蘇姐特意做飯給你送行,我過來幫忙打打下手,你不會介意吧?”
我幾乎要被他這拙劣的表演逗笑,懶得理會,準備進門。
視線落在玄關,鞋架上,我常穿的拖鞋,連同我所有的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幾雙陌生男鞋,款式年輕潮流,屬於誰,不言而喻。
這個我曾以為是的家,連我存在過的最後一絲痕跡,都被徹底抹去了。
我直接踏進客廳。
蘇清月聽見動靜,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臉上竟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久違的溫柔:“墨言回來了,飯馬上就好,再等等。”
見我麵色不虞,視線掃過空蕩的鞋架。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開始支支吾吾地解釋。
“墨言,反正你也要去西北了,我已經給你把票買好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修遠他最近房子到期,臨時住一下。”
林修遠那種家世會缺房子住,她連編個像樣的理由都嫌費勁了。
“不用了。”我打斷她,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到她麵前。
“飯,我不吃了,房間給誰住,也跟我沒關係了。”
“蘇清月,我要跟你離婚。”
一旁的林修遠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又飛快壓下,努力裝出擔憂的樣子。
蘇清月臉上的溫柔假麵驟然碎裂,瞬間暴跳如雷:“沈墨言,你夠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天鬨離職,晚上鬨離婚,你真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
她指著我的鼻子,言辭刻薄:“現在明月律所越來越壯大,你離了我,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真拿自己當個東西了,有本事你就走,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不可或缺的角色嗎?”
林修遠適時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假意安撫,實則火上澆油。
“蘇姐,彆生氣,沈哥可能就是心裡不舒服,想引起你注意罷了。”
“彆真因為我傷了你們感情,畢竟你們纔是一家人,大不了,還是讓我去西北吧。”
林修遠的話起了作用,蘇清月怒火更甚。
“他要走就讓他走。”
“在這玩欲擒故縱給誰看,真以為自己是個寶了。”
我心如死灰,不再辯解。
在這個空間裡,我說什麼都是錯,她隻信林修遠。
我彎腰,想撿起掉落的離婚協議:“簽字。”
她猛地揮手打掉,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張嘴就要繼續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是蘇清月的私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助理的名字。
助理從來冇有在下班後給她打過電話。
蘇清月臉色微變,強壓怒火接起。
“蘇總,佰盛集團突然發函,宣佈跟我們全麵解約。”
“我們一下子要麵臨兩份天價違約金賠償,律所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