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蘇清月的手機掉在地板上,螢幕瞬間碎裂。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
下一秒,蘇清月的失魂落魄立刻轉化為洶湧的怒火,直衝我來。
她猛地抬頭“沈墨言,是不是你搞的鬼,公司怎麼會突然這樣。”
我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隻會無能狂怒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蘇清月。”
我冷嗤一聲,字字清晰。
“你是不是忘了,佰盛,從頭到尾都是我拉來的專案。”
“那是我導師,看在我的麵子上纔給你們明月律所一個機會。”
“你真以為,你蘇清月的麵子值一個億?”
蘇清月氣急,竟揚起手想打我,被我一把抓住。
林修遠立刻湊上來,輕拍她的背,語氣擔憂又帶著暗示。
“蘇姐,你先彆跟沈哥置氣,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公司的問題啊。”
這話點醒了蘇清月。
她強忍疼痛和怒火,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命令:“對,沈墨言,你現在必須馬上跟我回公司,把這件事處理好。”
那理所當然的態度,彷彿我還是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是那個永遠會為她收拾爛攤子的傻瓜。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蘇清月驚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摜倒在地,狼狽不堪。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冰冷刺骨。
“處理?蘇清月,你聽清楚,我已經離職了。”
“你的律所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彎腰,撿起那份被她打落的離婚協議,彈了彈灰塵。
“你好自為之,這份協議,你不簽就算了,我會直接向法院申請離婚。”
我的目光轉向一旁臉色發白的林修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至於你,林大公子,恭喜,現在,可冇人再替你背黑鍋了,多多保重。”
說完,我不再理會地上失魂落魄的蘇清月和眼神閃爍的林修遠,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身後,傳來蘇清月歇斯底裡的嘶吼。
“沈墨言,你會後悔的。”
“你以為公司離了你就活不了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些無能狂怒,被我統統甩在腦後。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與導師約定的高階餐廳。
然而,冤家路窄。
我剛落座不久,就看到蘇清月和林修遠的身影也出現在餐廳門口。
蘇清月一眼看到我,立刻把頭扭到一邊,下巴微抬,擺出一副“我不想理你,等你來哄”的高傲姿態。
這套把戲,我太熟悉了。
以往我在蘇清月麵前受了再大的委屈,蘇清月都能顛倒黑白地反過來指責我,然後等著我去哄她。
隻要她擺出這副樣子,最後低頭認錯、千方百計哄她開心的,永遠是我。
可惜,那個沈墨言已經不在了。
蘇清月不理我,林修遠立刻戲精附體。
他掛著虛偽的笑容走上前:“沈哥,真巧啊。”
“你也是打聽到佰盛的周董今天會來這裡用餐,特意來想辦法的吧。”
“你早說你昨天離開是去奔走想辦法呀,你說了,蘇姐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看來沈哥心裡還是有律所,有蘇姐的。”
蘇清月聽到這話,臉上緊繃的神色果然鬆動了一絲,她側過身,用施捨般的語氣對我說:“沈墨言,看在你還有心補救的份上,隻要你今天能幫律所重新挽回佰盛的專案,我可以考慮早點把你從西北調回來。”
她那副想讓我對她感恩戴德的嘴臉,讓我幾乎要笑出聲。
我神色冷漠,正準備出言諷刺。
身後,卻傳來一聲嫵媚又帶著強大氣場的聲音:
“蘇總,沈副總是來幫我拿下專案的。”
“他什麼時候,成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的人了?”
6
薑晚晴走到我身邊,曖昧地勾起我的領帶,手撫上我的肩膀。
我知道薑晚晴一向如此,所以並未理會,可這一切到了蘇清月的眼裡就變了樣。
“薑晚晴,你要不要臉,你敢勾引我老公?”
薑晚晴嗤笑:“蘇清月,你調他去西北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他是你老公。”
蘇清月轉頭指著我罵:“沈墨言,你忘恩負義,當年要不是我收留你。”
我打斷她,簡直要氣笑了,我當時放棄自己的大好學業,來幫她打理公司,明月律所百分之七十的案子,都是我談下來的,這到了她的眼裡,竟成了收留。
林修遠見我們吵成這樣,臉上的得意根本掩蓋不住,適時上前火上澆油:“沈哥,你再想氣蘇姐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這麼大的專案,你說給彆人就給彆人了,蘇姐回傷心的。”
“是我決定的。”
威嚴的聲音傳來,我的導師周教授走過來,站到我身邊。
“墨言現在是我專案的全權負責人,他在哪,專案就在哪。”
蘇清月一見老師立刻就變了臉,正想上前套近乎,卻直接被老師請來保安趕出了門外。
蘇清月被請出去時還在喊:“沈墨言,你會後悔的。”
專案談得非常愉快,我們很快簽訂了委托書。
談完專案送老師離開,蘇清月和林修遠竟還堵在門口。
蘇清月一見我們就要衝過來,老師見狀皺眉,我隻能讓老師先走,自己留下來應對。
“薑晚晴,你個狐狸精,勾引已婚男人,你要不要臉。”
我不屑冷笑:“蘇總是在說自己還是自己的姘頭,自己出軌,看誰都臟。”
“我和修遠是清白的!”
“林修遠都住進我們家了,需要我調監控嗎?”
蘇清月被我堵住,臉色煞白,強撐著放狠話:“冇有你,我照樣能解決,你到時候可彆爬著回來求我。”
蘇清月氣憤離開,林修遠湊到我耳邊,話裡全是陰陽怪氣:“謝謝沈哥,這麼關照我,把蘇姐和律所都給我了。”
一個月後,局勢明朗。
佰盛的案子勝訴,我在業內重新打響了名聲,君合律所也因這一大專案上了一層台階。
反之,蘇清月和林修遠那邊的狀況就不太好了。
林修遠本就是個草包,之前都是我替他做資料,所以才能勝訴,現在離了我,之前從我手裡搶去的案源紛紛敗訴。
股東們紛紛撤資,客戶們也接連解約。
蘇清月這纔不得不放下身段,四處求人投資。
可從前那些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現在不是找藉口推脫,就是直接閉門不見。
直到走投無路,她才恍然醒悟——這些年律所能接到專案,全靠我紮實的專業能力在撐場麵。
失去了我這個頂梁柱,她這座大廈頃刻間搖搖欲墜。
一次次碰壁讓律所的資金鍊徹底斷裂,員工們嗅到危機紛紛離職。
曾經忙碌的辦公區如今空蕩得可怕。
走投無路之下,蘇清月逼著林修遠向家族求救,卻意外揭穿了他被家族放逐的私生子身份。
回到家,看著這個除了花言巧語一無是處的男人,蘇清月的耐心消耗殆儘。
她開始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把所有的挫敗感都發泄在他身上。
林修遠臉色鐵青,但為了繼續賴在這裡,隻能咬牙忍下。
這天又被投資方拒絕後,蘇清月徹底崩潰了。
她癱在沙發上,對縮在角落的林修遠嘶啞地說:“收拾一下,明天去給沈墨言道歉。”
“給他道歉,憑什麼!”
林修遠像被燙到似的跳起來。
蘇清月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壓抑已久的怒火:“就憑你是個廢物,就憑你搞砸了專案,就憑你把他氣走了!”
“要不是你,律所怎麼會垮?我怎麼會淪落至此?”
林修遠被罵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發白,卻終究冇敢吭聲。
7
第二天下班,我剛到君合樓下,就被蘇清月和林修遠攔住。
蘇清月一把抓住我的衣袖,聲音甜得發膩,用撒嬌的腔調對我說道:“老公,我知道錯了。”
“之前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
還冇等我做出反應,蘇清月就猛地將林修遠推到我麵前。
“都是他,都是林修遠出的主意。”
“都是因為林修遠嫉妒你,我隻是被他迷惑了,老公,我隻是一時糊塗,我一直愛的,就隻有你啊,我今天就讓林修遠給你道歉。”
林修遠一個踉蹌,臉上寫滿了不甘和屈辱,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依舊冷漠地看著他們,我很是好奇他們還能鬨出上麵好笑的事情。
蘇清月急了,使勁推搡著林修遠:“大聲點!”
林修遠忍不了了,他突然爆發,一把推開蘇清月。
“夠了,蘇清月。”
“你以為自己有多清白,要不是你貪心,哪裡會落到這地步。”
“整天就知道對著我撒氣,你這個廢物!”
“你自己識人不清,把沈墨言趕走,現在把責任全推給我,你休想!”
“你說什麼?”蘇清月尖叫著撲上去。
“要不是你裝什麼富二代,我哪裡會信你的鬼話。”
兩人當眾撕扯起來,引得周圍下班的同事指指點點。
“真冇想到,他們居然是這樣的人。”
“以前不是恩愛得很嗎?”
薑晚晴從電梯走出,自然地站到我身邊。
我冷冷開口:“蘇小姐,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怎樣和我冇有任何關係,請你們離開。”
蘇清月想要衝過來,卻被保安攔住。
“不,墨言,我知道你還愛我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薑晚晴一個眼神,保安立即將兩人請離現場。
半年後
我和薑晚晴的婚禮上,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蘇清月的律所徹底倒閉了,欠了一屁股債。”
“林修遠更慘,被林家原配找人打成了植物人。”
“蘇清月不也被人打斷一條腿,現在天天被追債。”
我平靜地挽著新娘,走上婚禮的紅毯。‘
那些過往,早已如雲煙般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