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們真的沒有出門。
蘇念晚窩在沙發上看書，沈司寒靠在旁邊處理工作。膝上型電腦放在茶幾上，他一隻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腰側畫圈。蘇念晚被他畫得癢，扭了一下身子，他的手收緊了一些。
“別動。”他頭都沒抬。
“癢。”蘇念晚按住他的手。
沈司寒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手移開了一些，但沒有鬆開。
中午沈司寒做了簡單的番茄雞蛋麵。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蘇念晚吃著吃著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麽？”沈司寒問。
蘇念晚放下筷子，雙手托腮看著他：“沈司寒，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沈司寒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深邃，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嗯，我是你的。”
蘇念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吃麵，但心裏甜得像加了蜜。
下午的時候，蘇念晚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司寒，昨晚……沒有措施。”
沈司寒正在切水果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刀，轉過身看著她，表情認真起來：“我知道。下次不會了。”
“下次？”蘇念晚抓住了重點。
沈司寒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念念，我不會讓你意外懷孕。你還小，學業為重。以後我會注意。”
蘇念晚看著他的眼睛，裏麵沒有閃躲，沒有敷衍，隻有認真的承諾。她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好。”
沈司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繼續切水果。
傍晚的時候，蘇念晚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沈司寒的腿，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沈司寒的手指在她的頭發裏輕輕梳理，一下一下，像在撫摸一隻慵懶的貓。
“沈司寒。”她閉著眼睛。
“嗯。”
“你說，小叔知不知道我們……”
“不知道。”沈司寒的聲音很平靜，但蘇念晚感覺到他的手指頓了一下，“你小叔要是知道了，可能會打斷我的腿。”
蘇念晚睜開眼睛，仰頭看著他：“那你還敢？”
沈司寒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篤定：“敢。為了你，什麽都敢。”
蘇念晚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晚上，沈司寒送她回顧家取東西。車子停在門口，蘇念晚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念念。”沈司寒叫住她。
她回頭。
“明天，搬來公寓住吧。”
蘇念晚看著他，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他在緊張。
“好。”她說。
沈司寒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個笑容不大，但蘇念晚看得很清楚。
她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坐在車裏，正看著她。她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大門。
顧夜塵正坐在客廳看書，看到蘇念晚進來，放下書：“回來了？”
“嗯。”蘇念晚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小叔，我明天搬去公寓住。”
顧夜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沈司寒來接我。”
顧夜塵拿起書，繼續看，語氣淡淡的：“讓他來。正好我有些話跟他說。”
蘇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沒有追問。
第二天，沈司寒準時到了顧家。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顧夜塵在客廳等他，兩人麵對麵坐下，蘇念晚在旁邊泡茶。
“司寒。”顧夜塵先開口。
“小叔。”
“念念搬去你那邊住，你要照顧好她。”顧夜塵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很重，“她從小沒有父母在身邊，身體不太好，換季容易感冒。她胃也不好，不能吃太辣的東西。她睡覺怕冷，冬天的被子要比別人厚一些。”
蘇念晚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不知道小叔把這些都記在心裏。
沈司寒認真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小叔放心，我都記住了。”
顧夜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還有一件事。”
“您說。”
“念念還小，你們……注意分寸。”
蘇念晚的臉一下子紅了，把茶杯放到茶幾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沈司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
顧夜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
蘇念晚的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她站在客廳裏，看著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心裏有些不捨。顧夜塵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裏，表情淡淡的。
“小叔，我走了。”蘇念晚走過去，抱了抱他。
顧夜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去吧。週末回來吃飯。”
蘇念晚點了點頭，鬆開了手。沈司寒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等她。她走到他身邊，回頭看了一眼小叔。顧夜塵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書房。
蘇念晚的眼眶有些紅。沈司寒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駛向公寓的方向。蘇念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念念。”沈司寒忽然開口。
“嗯。”
“你小叔說，你睡覺怕冷。”
蘇念晚愣了一下：“嗯。小時候小叔說的，他一直記得。”
沈司寒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以後，我幫你暖。”
蘇念晚看著他，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但她看得很清楚，他的表情是認真的。
她笑了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