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寒的吻從她的唇邊移開，落在她的耳側。他的呼吸很重，帶著克製了太久的熱度，灼得她麵板發燙。
“念念。”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怕不怕？”
蘇念晚搖了搖頭。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他的睫毛是濕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紅的眼睛，她竟然沒有注意到。
“不怕。”她說，“是你，所以不怕。”
沈司寒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忍什麽。當他再睜開的時候，那雙桃花眼裏所有的克製都褪去了，隻剩下一種讓人心折的溫柔。
他直起身，褪去了自己身上最厚的衣物。蘇念晚別過臉去，不敢看，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沈司寒俯下身，重新把她攏進懷裏。
“看著我。”他低聲說。
蘇念晚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裏有渴望，有珍重，有小心翼翼，還有一絲她看不太懂的、像是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恍惚。
蘇念晚感覺到一種陌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的手攥緊了他的肩膀，指節泛白，但沒有躲。沈司寒立刻停下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疼嗎？”他的聲音緊繃著。
“有一點。”蘇念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你繼續。”
沈司寒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推進。蘇念晚咬著嘴唇，忍著那股不適，手指在他肩背上輕輕劃動，像是要抓住什麽。他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停下來，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每一個吻都輕得像羽毛。
“念念，放鬆。跟著我。”
他的聲音像一種魔法，讓她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她試著不再抵抗那種陌生的感覺，而是去感受，他的溫度，他的力度，他抱著她時微微顫抖的手臂。
沈司寒感覺到她的變化，動作漸漸從克製中釋放出來。他不再是那個事事算計、步步為營的沈司寒，而是一個等了太久、終於不用再等的普通男人。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角，每一處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蘇念晚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司寒停了下來。
他趴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粗重而滾燙。蘇念晚感覺到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跳，兩種節奏慢慢合在了一起，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念念。”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沙啞得不像話。
“嗯。”
“你是我的了。”
蘇念晚伸手，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輕輕梳理。他的發絲被汗水浸濕了，纏在她的指間，像某種溫柔的羈絆。
“你也是我的了。”她說。
沈司寒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蘇念晚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不是S市首富，不是沈氏集團的掌門人，隻是一個終於等到心愛之人的、普通的、會哭會笑的的男人。
她伸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淚。
“沈司寒，你怎麽哭了？”
沈司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不能哭嗎？”
蘇念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拉下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那個吻帶著鹹味，分不清是他的淚還是她的。
兩人吻了很久，久到嘴唇發麻，久到窗外的夜色從深黑變成了深藍。沈司寒翻身躺到她旁邊，把她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蘇念晚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砰、砰、砰，沉穩有力，比平時快了一些。
“念念。”
“嗯。”
“以後，每天都這樣。”
蘇念晚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每天？你不累嗎？”
沈司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裏帶著一絲隻有她能看到的壞：“你試試就知道了。”
蘇念晚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
沈司寒握住她的手，從自己嘴邊拿開，但沒有鬆開，而是放在自己心口。
“念念，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蘇念晚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種毫不掩飾的、像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禮物一樣的歡喜，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融化。
“我也是。”她說。
沈司寒收緊了環著她的手，下巴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兩人就這樣抱著，在淩亂的床上，在溫暖的被褥裏，安靜地躺著。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安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過了很久，沈司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念念，我抱你去洗一下。”
蘇念晚搖了搖頭，往他懷裏縮了縮：“再待一會兒。”
沈司寒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一線灰白。新的一天要來了，但他們的第一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