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寒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耳側。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抿了一下，蘇念晚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料。
“怕？”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熱氣。
蘇念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心跳快得發疼，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但並不害怕。因為是他，所以不害怕。
沈司寒撐起身體，低頭看著她。床頭燈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輪廓分明的臉鍍上一層暖橘色。他的眼睛很亮，裏麵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不是平時那種克製的、冷靜的光，而是熾熱的、翻湧的、像是忍了很久終於不用再忍的光。
“念念，你要是緊張，我們就慢慢來。”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今晚什麽都不做也可以。”
蘇念晚搖了搖頭。她伸手，指尖從他眉心沿著鼻梁往下滑，滑過鼻尖，落在他嘴唇上。
“我想。”
沈司寒的呼吸重了幾分。他側過頭，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後直起身，脫掉了自己的毛衣。
蘇念晚第一次看到他穿這麽少。他的肩膀很寬，鎖骨分明，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碩，而是常年自律和健身留下的、恰到好處的力量感。她的目光從他的肩膀滑到胸口，又從胸口滑到腰腹，然後飛快地移開，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看夠了？”沈司寒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蘇念晚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說：“沒看。”
沈司寒俯下身，輕輕把她的手從臉上拉開。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纏，按在枕頭兩側。
“那再看一眼。”
蘇念晚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從他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倒影，臉紅紅的，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微微腫著，頭發散在枕頭上，穿著他的白襯衫，領口的釦子崩開了一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好看。
沈司寒的吻落了下來。這一次比之前更慢，更溫柔，像是要把她嘴唇的每一寸都記住。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輕輕撬開她的齒列，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蘇念晚的手慢慢鬆開了枕頭，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
吻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蘇念晚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很奇怪，又軟又燙，像是要融化了。他的手從她的手指間抽出來，沿著她的手臂慢慢往上，經過肩膀，落在她的鎖骨上。
“念念。”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我要脫了。”
蘇念晚知道他說的是那件白襯衫。她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沈司寒的指尖從她的鎖骨滑到領口。他的動作很慢，一顆釦子，兩顆釦子，三顆釦子。襯衫從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腰側。蘇念晚感覺到空氣接觸麵板時的涼意，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沈司寒沒有急著看。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肩膀。吻很輕，像羽毛落在麵板上，從肩膀一路吻到鎖骨，從鎖骨吻到心口。蘇念晚的手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呼吸急促而紊亂。
“念念，睜開眼睛。”
她睜開眼。沈司寒正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深沉，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裝進眼睛裏。
“你真好看。”他說。
蘇念晚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把他的頭拉下來，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的吻帶著鹹味，她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淚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