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後的第一個週末,沈司寒在公寓做了一桌子菜。
蘇念晚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覺得這個男人做飯的樣子比任何電影畫麵都好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切菜的動作幹淨利落,不像第一次給她做飯時那樣生澀。
“看夠了嗎?”沈司寒頭也沒回。
“沒看夠。”蘇念晚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臉貼在他背上。他的體溫透過薄毛衣傳過來,暖暖的,帶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鬆木香。
沈司寒切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念晚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念念,你這樣我沒法做飯。”
“那就不做了。”
“不做了你吃什麽?”
“吃你。”
沈司寒放下刀,轉過身看著她。蘇念晚鬆開手,退後一步,仰頭看著他。他的目光比平時深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念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蘇念晚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沒有退縮。她看著他,認真地說:“知道。”
沈司寒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低低的:“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蘇念晚點了點頭,回到餐桌前坐下。沈司寒把菜端上來,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全是她愛吃的。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嚼,覺得今天做的比平時更好吃。
吃完飯,沈司寒去洗碗。蘇念晚窩在沙發上看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眼睛一直往廚房的方向瞟,耳朵一直聽著水聲。她知道自己今晚說了什麽,也知道那句話意味著什麽。她緊張,但不後悔。
沈司寒洗完碗出來,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和鬆木香混合的氣息。
“念念。”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嗯。”
“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嗎?”
蘇念晚放下書,轉過身麵對著他。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冷峻的輪廓照得柔和了許多。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認真的。”她說。
沈司寒看著她,目光深沉而克製。他伸手,輕輕撥開她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擦過,帶著溫度。
“你還小。”他說,“我不想讓你後悔。”
“我不會後悔。”蘇念晚握住他的手,“沈司寒,我已經十八歲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沈司寒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清澈的杏眼裏沒有猶豫,沒有退縮,隻有一種讓人心軟的堅定。
“念念。”他的聲音有些啞。
“嗯。”
“如果我說,我想……”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念晚懂。她的臉紅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沒有低下頭。
“那你就想。”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沈司寒的呼吸重了幾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試探的吻,而是帶著克製了太久的、終於釋放的熱情。蘇念晚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他的頭發很軟,和她想象的一樣。
吻了很久。久到蘇念晚覺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沈司寒才鬆開她。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錯,誰都沒有說話。
“念念。”沈司寒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嗯。”
“今晚,留下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但蘇念晚聽出了裏麵的詢問,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點了點頭。
沈司寒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向臥室。
蘇念晚跟在他身後,心跳快得像擂鼓。臥室的門開著,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沈司寒鬆開她的手,站在床邊,看著她。
“念念,你確定嗎?”
蘇念晚看著他。燈光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手指微微顫抖。S市首富,手段狠厲的沈司寒,在她麵前,緊張得像一個少年。
她忽然就不緊張了。
她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裏麵掛著幾件他的襯衫,白色的、淺藍色的、深灰色的。她伸手取了一件白色的,拿在手裏。
“我去洗澡。”她說,聲音很輕,但沒有顫抖。
沈司寒看著她手裏的白襯衫,目光暗了一瞬。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念晚走進浴室,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捂著胸口,深呼吸了幾次。心跳還是很快,但已經不害怕了。
她洗完澡,穿上那件白襯衫。襯衫很大,下擺到她的大腿中部,袖子長出一截。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水汽,白襯衫襯得她麵板更白,鎖骨和長腿若隱若現。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沈司寒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過身。
然後他愣住了。
蘇念晚站在浴室門口,穿著他的白襯衫,頭發濕著,光著腳。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明亮而柔軟。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躲閃,沒有害羞,隻是安靜地、坦然地站在那裏。
沈司寒走過去,站在她麵前。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濕漉漉的頭發。
“頭發沒吹幹。”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忘了。”蘇念晚仰頭看著他,“你幫我吹?”
沈司寒沒有說話,轉身從浴室拿了吹風機,拉著她坐到床邊。他站在她身後,開啟吹風機,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一縷一縷地吹。熱風呼呼地響,他的手指很溫柔,在她的頭皮上輕輕按摩。
蘇念晚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她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身體也放鬆了許多。
頭發吹幹了。沈司寒關掉吹風機,放到一邊。他坐在她身後,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念念。”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的,帶著熱氣。
“嗯。”
“你今天好美。”
蘇念晚轉過頭,看著他。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司寒,你也很帥。”
沈司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鬆開她的腰,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念念,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嗎?”
蘇念晚看著他,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因為克製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確定。”
沈司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那雙桃花眼裏所有的克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而熾熱的光。
他站起來,把她從床邊拉起來,然後俯身,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樣。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淺嚐輒止,而是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和終於得到回應的熱烈。蘇念晚被他吻得有些站不穩,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沈司寒的手從她的腰慢慢移到她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裏按。
白襯衫的釦子在拉扯中崩開了一顆。蘇念晚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貼上了她腰側的麵板,像一團火在燃燒。
“念念。”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
“可以嗎?”
蘇念晚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感和克製的詢問。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可以。”
沈司寒把她抱了起來。
蘇念晚的雙腿環住他的腰,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他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下巴上、脖子上、鎖骨上。她仰著頭,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唇在她麵板上留下溫熱的印記。
她被輕輕放到床上。床很軟,被褥很暖。沈司寒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他的頭發有些亂了,眼睛紅紅的,呼吸粗重。
“念念。”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嗯。”
“我會很輕的。”
蘇念晚看著他,眼眶紅了。她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臥室裏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