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的早上，我還在睡覺，手機就炸了。
閨蜜發了十幾條訊息：“蘇念！！出大事了！！你看熱搜！！”
我點開微博，熱搜第一：#顧西洲母親回國#
點進去，是一組機場圖。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裝的女人從VIP通道走出來，身後跟著好幾個助理。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氣場很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顧西洲的媽媽，周玉蘭。
顧氏集團的創始人之一，傳說中比顧西洲還難搞的人。
我正看著手機，門就被敲響了。
“蘇念。”顧西洲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起床了嗎？”
我開門，他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嚴肅。
“看到新聞了？”
“嗯。”我點頭，“你媽媽回來了。”
“她讓我們今天中午回家吃飯。”他看著我，“你……準備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
穿書前我是金牌公關，什麽難搞的客戶沒見過。但“見婆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有什麽要注意的嗎？”我問。
他想了想：“我媽說什麽，你聽著就行，別往心裏去。”
“然後呢？”
“然後交給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然後交給我”，還挺讓人安心的。
中午，我們準時到了顧家老宅。
周玉蘭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喝茶。看到我們進來，她放下杯子，上下打量我。
“蘇念？”
“媽。”我笑著喊了一聲。
她沒應，隻是點了點頭：“坐吧。”
我坐下，顧西洲坐在我旁邊。氣氛有點微妙。
“結婚快一個月了，一直沒回來看看。”周玉蘭開口，語氣平淡，“我也忙，今天纔有空。”
“應該我們去看您的。”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接話。
“西洲，”她轉向兒子，“林梔回國的事，你知道了？”
我手微微收緊。
“知道。”顧西洲說。
“她來找過你嗎？”
“找過。”
“那你——”
“媽。”顧西洲打斷她，“我現在有太太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周玉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不太舒服。像是在說——就她？
“蘇念，”她忽然開口，“你們結婚這麽久，怎麽還分房睡？”
我愣住了。
她怎麽知道的？
“我讓人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的。”她看著我的表情，“西洲住書房，你住主臥。這像什麽話？”
“媽，”顧西洲皺眉，“這是我們的事。”
“你們的事？”周玉蘭冷笑，“你是我兒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看向我：“蘇念，你嫁進顧家，就要守顧家的規矩。分房睡這種事，傳出去別人怎麽看？”
我沒說話，看了一眼顧西洲。
他正要開口，我輕輕按住他的手。
“媽說得對。”我笑了笑，“分房睡確實不好。我會搬過去和西洲一起住的。”
顧西洲轉頭看我，眼神有點驚訝。
周玉蘭也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麽爽快。
“那就好。”她語氣軟了一點，“吃飯吧。”
飯桌上氣氛緩和了一些。周玉蘭不再提林梔，隻是問了問我家裏的情況。我對答如流，既不太熱情也不太冷淡，分寸剛好。
吃完飯，我們準備走的時候，周玉蘭忽然叫住我。
“蘇念。”
“媽？”
她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西洲這孩子，從小就不會表達。他喜歡你，但他不會說。你要是能看出來，就多擔待。”
我愣住了。
“他讓人種那片花田的事，我知道了。”她語氣淡淡的，“他這輩子，沒對誰這麽上心過。”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門口。
回去的車上，我一直在想周玉蘭的話。
“怎麽了？”顧西洲問，“我媽說了什麽？”
“她說你不會表達。”
他沉默。
“她說你種那片花田，這輩子沒對誰這麽上心過。”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點。
“她還說——”我頓了頓，“你要是喜歡我，不會說，讓我多擔待。”
車子停在紅燈前。他轉頭看我。
“蘇念。”
“嗯？”
“我確實不會說。”他看著我，“但你說的，我都會記著。你喜歡的，我都會去做。這樣夠不夠？”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有點快。
“夠了吧。”我小聲說。
他嘴角彎了一下，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開。
我轉頭看窗外，但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回到家，我回房間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幾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抱著東西走到書房門口，我敲了敲門。
“進來。”
我推門進去，顧西洲正在看檔案。看到我抱著東西，他愣了一下。
“你——”
“搬過來一起住啊。”我把東西放在沙發上，“你媽說的，分房睡不好。”
他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
“蘇念，你不用——”
“顧西洲。”我打斷他，“追了這麽多天，兩點變成三點了沒有？”
他愣住了。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三點半了。”他說。
“那可以了。”
“可以什麽？”
我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一觸即離。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退後一步，假裝很淡定地收拾東西：“好了，我的房間在哪兒？”
他沒回答。
我抬頭，他正看著我，眼睛亮得嚇人。
“蘇念。”
“嗯？”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裏。
這次不是輕輕抱一下，而是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裏。
“你剛才親我了。”他聲音悶悶的。
“嗯。”
“再親一次。”
“不要。”
他低頭看我，鼻尖抵著我的鼻尖。
“那我親你。”
然後他吻了下來。
很溫柔，很小心，像是在對待什麽珍貴的東西。
我閉上眼睛，手攥著他的衣角，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鬆開。
“蘇念。”
“嗯？”
“四點。”他說。
“什麽四點？”
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動心指數，從三點半，漲到四點了。”
我臉紅得發燙，推開他：“無賴。”
他笑出聲，拉著我的手不放。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他的手很暖，我沒捨得抽開。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