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上線那天，遠達那邊發來反饋——效果超出預期，品牌熱度漲了三倍。
我在辦公室看著資料，笑得合不攏嘴。
手機響了，是顧西洲。
“看新聞了嗎？”
“什麽新聞？”
“你上熱搜了。”
我愣了一下，開啟微博。
熱搜第十七：#遠達年度最火策劃#
點進去，有人在討論我的方案，有人說“這個策劃很有想法”，有人扒出了我的名字。
蘇念。
不是顧太太，是蘇念。
我看著螢幕，眼眶有點熱。
“看到了嗎？”顧西洲在電話裏問。
“看到了。”
“開心嗎？”
“開心。”
他沉默了一下：“我也開心。”
晚上他破天荒早回家了，手裏拎著一束花。不是紅玫瑰，是向日葵。
“恭喜。”他把花遞給我。
我接過來，低頭聞了聞。
“為什麽是向日葵？”
“你說過，看著開心。”
我抬頭看他，他站在玄關，西裝還沒來得及換，領帶鬆鬆垮垮掛著。
“顧西洲。”
“嗯？”
“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我以前一直覺得，做你的太太，就不能做自己。”
他沒說話。
“但今天看到熱搜上寫的是‘蘇念’，不是‘顧太太’——我才發現，這兩件事不衝突。”
我看著他：“我可以是你太太，也可以是我自己。”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蘇念，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放棄自己。”
“我知道。”我點頭，“是我自己沒想明白。”
他伸手把我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那現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那——”
“顧西洲，”我打斷他，“你之前問我，什麽時候才能不‘覺得’你喜歡我，而是‘知道’。”
他看著我，眼睛很亮。
“我現在知道了。”
“還有呢？”他問。
我知道他在等什麽。
深吸一口氣。
“顧西洲，我喜歡你。”
他愣住了。
“不對，不是喜歡。”我搖頭，“是愛。”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你種向日葵的時候，可能就開始了。但我怕，怕太當真，怕最後發現隻是交易。所以一直告訴自己，我是職業選手，拿錢辦事，絕不動心。”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但你不是交易。你是那個備忘錄寫了三年的人，是淩晨四點站在我門口說喜歡我的人，是笨到追人從網上查方法的人。”
他走過來，伸手擦我的眼淚。
“蘇念——”
“我愛你。”我說，“從很久以前就愛了。”
他把我拉進懷裏，很緊很緊。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他的聲音悶悶的。
“多久？”
“從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你。”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顧西洲。”
“嗯。”
“你那個備忘錄，今天更新了嗎？”
“還沒有。”
“加上。今天動心指數，十分。”
他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滿了？”
“滿了。”
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蘇念，我愛你。”
第一次聽他親口說這三個字，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再說一遍。”我說。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他笑了，“說多少遍都行。”
那天晚上，我們窩在沙發上，他一條條念備忘錄給我聽。
“2024年3月，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她。穿白裙子，一個人在吃東西。”
“2024年5月，打聽到她喜歡喝美式咖啡。”
“2024年7月，她家裏逼她相親，有點著急。”
“2024年9月，找她家裏人談聯姻，她爸不同意。”
“2024年10月，她爸終於鬆口了。”
“2024年11月，結婚。新婚夜她很高興我睡書房，看得出來她不想嫁給我。”
唸到這裏，我不好意思地捂臉：“別唸了。”
他拉下我的手，繼續念。
“2025年1月，她在陽台上笑，以為我沒看見。”
“2025年2月，她說‘我和他之間沒有秘密’，我在車裏聽到了。”
“2025年3月，她第一次親我。”
“2025年4月，她說‘我愛你’。”
他合上手機，看著我。
“蘇念，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條嗎？”
“哪條？”
“最後一條。”
我笑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窗外月光很亮，他的手很暖。
我想，這個故事從“約法三章”開始，到“我愛你”收尾。
剛剛好。
第1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