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做到第二週，出了點意外。
合作方臨時換了對接人，新來的那個，是我以前認識的人。
林遠。
大學學長，追過我兩年，沒成。
他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蘇念？”他也很意外，“你怎麽在這兒？”
“我是這個專案的策劃。”我很快恢複專業狀態，“林總，我們開始吧。”
他笑了，在我對麵坐下。
會議很順利，他專業能力很強，配合度也高。隻是會議結束後，他多待了一會兒。
“好久沒見了，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
“那改天？”他看著我，“別拒絕得這麽幹脆，老同學敘敘舊而已。”
我正要開口，手機響了。
顧西洲。
“在哪兒？”他問。
“剛開完會，準備回去。”
“我去接你。”
“不用——”
“地址發我。”
電話掛了。我歎了口氣，把地址發過去。
林遠看了一眼我手機：“你老公？”
“嗯。”
“對你好嗎？”
“很好。”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十五分鍾後，顧西洲的車到了。我下樓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看手機。
“今天怎麽這麽早？”我走過去。
“沒什麽事。”他拉開車門，目光越過我，落在後麵。
我回頭，林遠站在大堂門口，正往這邊看。
“同事？”顧西洲問。
“合作方的新對接人。”我上車，“大學學長。”
他沒說話，上車關門。
車子開出去，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他追過你？”顧西洲忽然問。
我轉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看你的眼神。”他語氣淡淡的，“看一個人有沒有追過你，看你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
我沉默了一下：“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
“大學。好幾年了。”
他沒再問。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林遠又出現在會議室。
“蘇念，昨天的方案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他翻開筆記本，“我們討論一下。”
工作是工作，我專業地和他對完方案。
“改好了發你。”我合上電腦。
“蘇念，”他叫住我，“你老公，是顧西洲？”
“嗯。”
他沉默了一下：“你嫁得很好。”
“我知道。”
“他對你好就行。”他站起來，“以後工作上的事，公事公辦。別因為以前的事不自在。”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成熟了很多。
“好。”我笑了。
晚上回家，顧西洲在廚房做飯。
自從上次吵架後，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我加班的時候，他會做飯等我回來。
“今天吃什麽？”我湊過去。
“紅燒排骨。”他頭也不回，“那個學長，今天又見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身上有煙味。你不抽煙，會議室裏有人抽。”
我無語。這人觀察力也太強了。
“他對方案有意見，討論了一下。”
“嗯。”他繼續炒菜，看不出情緒。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顧西洲，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手停了一下：“沒有。”
“你炒菜放了兩遍鹽。”
他低頭看鍋，沉默了。
我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他以前追過我，但我沒答應。”
“為什麽？”
“不喜歡。”
“那現在呢？”
“現在更不喜歡了。”
他身體放鬆了一點。
“顧西洲，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
他沒說話，但耳朵尖紅了。
我踮起腳，在他耳邊說：“我喜歡的人，備忘錄寫了三年。”
他轉過身，把我圈在灶台和他之間。
“蘇念。”
“嗯？”
“以後別見他了。”
“工作上的事——”
“讓他找別人對接。”他語氣認真，“我讓公司換個負責人。”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顧西洲，你真的在吃醋。”
“是。”他承認了，“我就是吃醋。”
第一次聽他這麽坦率，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以後少加點班。”我說。
“跟你加班有什麽關係？”
“你加班，我就得見別的男人。”
他臉黑了。
我笑出聲，踮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逗你的。”
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蘇念，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他笑了，低頭吻住我。
排骨在鍋裏糊了。
但誰在乎呢。
第1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