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未亮,帳子外就響起蘭香的聲音,“姑娘,該起了,今兒日子特殊可不能遲。”
昨晚外麵爆竹聲響了一夜,薑晚根本冇睡好,現在被人叫醒,連眼都睜不開。
實在是不想起,可想著一會兒要陪阮芸進宮朝賀,隻得睜開眼。
按理,她冇有封號是冇有資格去的,但因著太後這層關係,也冇人敢說半句不是。
“什麼時辰了?”
“寅時末。”蘭香伸手撩開帳子,“夫人已經起了,剛派人來過,見姑娘還冇起又回去了。”
薑晚還有些不習慣他們的時辰說法,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寅時末還不到五點。
難怪她覺得自己纔剛剛睡著。
蘭香扶她起身,丫鬟們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替她梳妝打扮,換上得體的衣裙。等一切收拾妥當,外麵也不過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
薑晚趕到前院時,馬車已經備好。
院子裡等著一堆人,除了伺候的下人們,她竟然看到了徐姨娘和薑寧。
心裡有些驚訝,還來不及說話,就見薑信麵色不善,冷哼一聲,自顧自上了前麵的馬車。
她一臉莫名,阮芸卻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彆理他。”
說著又瞟了一眼一旁的徐姨娘,最後才道:“今日宮中人多事雜,你切記不要亂跑。”
薑晚聽罷乖乖點頭,然後和丫鬟一起扶著人上了馬車。
之後她便跟著薑瓚一起上了後麵一輛車。
薑瓚剛坐好,她又朝人靠了過去,低聲問道:“為何徐姨娘母女也在?”
她若冇有記錯,按照大梁的規矩,這兩人今日可冇有資格進宮。
薑瓚臉色難看,“父親本意是想帶她們一起的,但母親不同意,你來之前二人剛發生過爭執。”
薑晚張大嘴,良久纔不敢置通道:“父親真是瘋了……”
薑瓚卻板著臉不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宮門外。
薑信和薑瓚都有官職在身,需跟隨眾位大臣前往承天殿,而薑晚則和阮芸一起跟著其他命婦去了太後的慈寧殿。
剛開始,她還活力滿滿,走到哪兒都覺得有意思,可不到半個時辰就受不住了。
隨時隨地都必須直著腰,一絲不苟,像一棵棵種在風裡的鬆樹,不能有一絲懈怠。
太累了。
這朝賀比她想象中更累。
但好在行過跪拜禮後,就聽見有宮人說道:“太後孃娘說了,各位夫人一大早進宮朝賀,累得不輕。娘娘心疼各位,請夫人們到後花園坐坐,賞賞花兒,鬆快鬆快,不必拘束。”
眾人聞言,齊齊福身行禮道:“謝太後孃娘恩典。”
之後各位相熟的夫人便說說笑笑朝園子走去。
此時,阮芸也轉過身,說道:“走吧,我們也去園子裡轉轉。”
“我們不去拜見太後嗎?”
薑晚有些奇怪,即使她們已經知道太後的心思,但隻要冇有撕破臉,這種時候定然是要去親自拜見的。
畢竟二人是親姐妹,彆說這種年節時候,就是平日裡阮芸也經常進宮走動。
哪知阮芸卻說:“不了。”
“可我們現在不去,太後會懷疑。”
“無妨,她一向比我聰明,我們今日去與不去,她都能猜到。既如此,又何必非得見這一麵。”
聽她這樣說,薑晚隻得點點頭。
之後二人就緩步朝花園走去。
在來之前薑晚曾打聽過,晚些時候會有午宴,下午也有活動,而他們要一直待到晚上吃過晚飯才能回去。
聽起來跟現代搞活動差不多,原來從古到今都是一樣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