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後有些驚訝,隨即癟著嘴道:“不是你說要成親的嗎?成親後,我們就是夫妻,夫妻當然是最親的人。”
沈觀瀾第一次啞口,最後乾脆轉身朝院子對麵的房間走去。
薑晚眨眨眼,在人走遠後,趕緊跟了過去。
護衛見他們過來,立馬推開房門,在人進去後又悄悄關上。
聽見關門聲,薑晚隻回頭看了一眼,並未說什麼,之後就看見沈觀瀾徑直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男人一直冇有說話,此時也隻是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試探道:“沈觀瀾……”
“說吧,出了什麼事?”
男人抬頭,隨口問道。
薑晚立刻把昨晚和阮芸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說了一遍,接著又一臉焦急道:“你給的藥我昨晚就讓母親吃了,但是徐姨娘在她的湯藥裡也下了毒,我擔心她撐不住……”
阮芸的身子真的太差了,她昨晚甚至覺得這人快死了。
那些說出口的陳年往事就像人臨死前的遺言。
“你說我要不要想辦法帶她出府,讓言神醫幫忙看看。中醫不是講究望聞問切嗎,也許麵診更容易看出問題。”
她越說越急,語速也越來越快。
不知過了多久,沈觀瀾的聲音響起,“再過兩天就是元日。按規矩,侯夫人會帶你進宮朝賀,到時候我會找機會幫她診脈。”
“真的嗎?”她眼睛一亮,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人衣襬。
沈觀瀾低頭看了一眼,想將人推開,可想到這人說夫妻是世上最親的人又忍了下來,隻淡淡應了一聲。
這時,顧玄推門進屋,隻是在看清屋裡的情況後,腳步一頓,半晌才道:“公子,藥拿過來了。”
“給薑二姑娘吧。”
“什麼藥?”薑晚起身疑惑道。
“是言喻之前調製的傷藥,回去讓你的丫鬟替你敷在臉上,對你的傷有好處。”沈觀瀾說罷又吩咐顧玄,“派人送薑二姑娘回府。”
“是。”顧玄應下,在將手上的藥遞給薑晚後,便躬身道:“薑二姑娘請。”
也許是忙了一上午,沈觀瀾此時已經冇什麼精神。薑晚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再停留,隻乖乖跟著顧玄出門。
房間外,蘭香一見到人就迎了上去,正要說話卻見自家姑娘搖了搖頭,便連忙停下,隻規規矩矩跟著一起往外走。
而顧玄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薑晚。
他剛剛親眼看見這位薑二姑娘膽大妄為的半撲在公子身上,最關鍵的是公子竟然冇把人推開,難道真像言喻說的,公子喜歡她?
想到此處,心情越發覆雜。
等把人送走,他又立刻趕去見了言喻。
“你確定?”言喻丟下手裡的草藥,滿臉震驚。他上次雖試探過公子對薑晚的態度,但也隻是猜測,並無把握。
顧玄臉色也很古怪,“總之我從未見公子和其他女子如此接近。你是冇看見,那薑二姑娘整個人都快壓上去了。”
隨後二人一起沉默。
另一邊回寧遠侯府的馬車上,蘭香正一邊心疼,一邊輕手輕腳替薑晚上藥。
車內時不時傳出一句痛罵,“沈觀瀾就是天下第一大惡魔,大混蛋!哎喲,好疼。”
“蘭香,你輕點。”
“是是,奴婢再輕些。”
而馬車外的車伕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送他們回去的黑衣男人,默默嚥了口唾沫。
…………
承明三年,元日,宜朝賀,祭祀,會親友。
按大梁祖製,今天是全年最隆重的朝會。除了滿朝文武要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禮,所有命婦也需進宮向皇後以及皇太後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