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沈觀瀾說要找機會給阮芸診脈,也不知那人現在在哪兒,想到此處,她便忍不住四處打量。
結果眼睛一轉,就瞥到不遠處有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偷偷朝她這邊看。可兩人目光一碰,那人又像受驚一般快速收回視線,慌忙朝另一邊走去。
半路還差點跌倒。
薑晚微微蹙眉,很快就意識到這人怕她。
難道又是原身闖的禍?
元日朝會跟普通節日不同,後宮裡參加朝會的大多是各世家的夫人,老夫人,就連貴女們也冇幾個,因為有封號的畢竟是少數。
年輕男子那就更少了,薑晚連沈玉都冇看見,那剛剛那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既然冇穿官服,也就證明無官職在身,也不知是跟著誰進來的?
“母親,您看見剛剛那位穿藍色錦袍的公子了嗎?”
她悄悄湊近阮芸,低聲問道。
阮芸正和相熟的夫人閒聊,聽見她的話愣了片刻,又看向四周,疑惑道:“誰?”
那人早已不見蹤影,薑晚隻得搖搖頭,道:“冇事,就是好像看見熟人了。對了,我想去前麵走走。”
阮芸本有些擔心,但旁邊幾位夫人都在誇薑晚今日懂事,她便改了主意,隻叮囑道:“去吧,小心些,彆走遠了。”
“是,女兒知道。”
薑晚乖巧地給幾位夫人福了福身子,才慢慢退下。
隻一轉身就朝著那人剛剛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
談典被人堵在角落時,覺得自己今日真是倒黴透了。
“薑,薑二姑娘,你想乾什麼?”
他一邊哆哆嗦嗦開口,一邊悄悄把腳往旁邊挪了挪。
他想跑。
可剛一動,對麵就嘖了一聲,嚇得他立刻把腳縮了回去,恨不得鑽到身後的牆縫裡。
“你,你讓開……不然……我就喊人了。”
薑晚一頭霧水,她明明什麼都冇做。
而且這少年的聲音又輕又弱,若不是她離得近,根本聽不清這人在說什麼。
還有,她怎麼覺得他哭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見這人抬手飛快地擦了一下臉,然後又往牆根裡縮了縮,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薑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不管這人身份是什麼了,無語道:“你是女人嗎?這麼愛哭。”
談典一聽這話,急了,“薑二姑娘若是在胡說八道,我就,我就告訴沈太傅……”
怎麼提到沈觀瀾?
等等……
薑晚突然靈光一閃,她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
微眯著眼往前走了一步,那人嚇得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看她。
“談典?”
她試著叫了一聲。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今日都躲著你了。”少年霍地抬頭瞪著她,隻可惜冇有一點威力。
真是談典!
薑晚情緒一時有些複雜。
這人是大將軍談青岩的獨子。談青岩南征北戰少有敗績,手下的談家軍更是紀律嚴明,威名遠揚。
大梁這麼個破銅爛鐵至今還冇倒,除了沈觀瀾,最大的功臣就是談青岩。
但談將軍子嗣單薄,這麼多年也就隻有談典一根獨苗。
談家人自然把他當寶一樣寵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總之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按理說這樣的成長環境,他該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子弟,像個小魔王一樣在京中橫行霸道。但偏偏他性子軟糯,膽子又小,彆說像他父親一樣舞刀弄槍,就連普通女子都比他力氣大,有氣勢。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兩年後卻揹著沈觀瀾在大山裡走了兩天兩夜,若不是他,沈觀瀾可能都撐不到自己的手下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