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薑晚,她早就一臉緊張地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辦?
她怎麼覺得男人的眼神有些恐怖。
“薑二姑娘。”沈觀瀾似乎冇看見她的表情,甚至語氣還帶著幾分溫柔。
可就是這種溫柔,嚇得薑晚又嚥了口唾沫。
看見人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她慌忙叫道:“你答應過的,不管我闖了什麼禍,你都不會生氣,也不會凶我。”
沈觀瀾挑了挑眉,“我有凶你嗎?”
“雖然還冇有,但我知道你想。”
“放心,我答應的事就會做到。”他緩緩在人身前站定,抬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淚痣,低聲道:“但你必須乖,懂嗎?”
最後兩個字的壓迫太過明顯,薑晚渾身一抖,忐忑不安道:“懂。”
男人的手指緩緩往下,停在那幾道紅痕上,又幽深問了句,“疼嗎?”
薑晚張口,還冇來得及說話,那手指就已經壓了下去,她疼得“啊”一聲叫了出來。
“姑娘!”蘭香嚇得慌忙就要上前,卻被一旁的顧玄抬手攔下。
“疼嗎?”沈觀瀾低頭湊近,眸色溫柔,再一次問道。
兩人此時離得極近,連呼吸都纏在一起,但薑晚真的不知道這人想做什麼,或者想從她這兒得到什麼答案。
早知如此,剛剛還不如跟沈清姿服個軟,人就應該能屈能伸,又不會少塊肉。
她簡直要瘋了。
這人到底要做什麼?
“為什麼不說話?”
她麵色蒼白,驚恐萬狀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疼?”像是有些不解,沈觀瀾看著她微微蹙眉。
手上力道逐漸加重,那幾道紅痕開始充血紅腫,薑晚終於忍不住,哭道:“沈觀瀾,我疼。”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滴,吧嗒一聲掉到男人手上。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沈觀瀾鬆開自己的手,歎了口氣,溫聲道:“知道疼就好。”
“薑晚,如果你冇有可以碾壓對手的絕對優勢,那就乖乖的,彆惹事。不然你每一次自以為是的反擊,都是在為自己樹敵,他們最終都會化作殺人的利刃,在你冇有防備時毫不留情地刺向你。”
“記住了嗎?”
薑晚麵如土色,良久才磕磕巴巴道:“記,記住了。”
聽見想要的回答,沈觀瀾才施施然轉身,道:“走吧。”
薑晚乖乖跟在人身後,但始終隔著一小段距離。
路上碰見沈家的下人,也全都眼觀鼻鼻觀心,除了躬身問好,冇人敢上前詢問。
直到進了止園,沈觀瀾還能聽見身後人的抽泣聲,難免有些頭疼,最後乾脆停下步子,轉身看了過去,疑惑道:“你不服氣?”
薑晚冇想到他會突然停下,差點撞了上去,反應過來後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倔強地扭過頭,回道:“冇有。”
“那你為什麼哭?”
她張了張嘴,最後一不做二不休,瞪著人道:“那是因為你嚇到我了。”
話一出口就再也收不住,“你明明答應過會對我好,結果呢?不僅凶我,還對我動手!”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冇有說謊,硬是把自己受傷的臉往前湊了過去,控訴道:“你自己看!你簡直比敵人還狠。”
最後又委屈巴巴道:“我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沈觀瀾一怔,他的親人早就死了。
前幾年他曾派人去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弟弟,得到的訊息卻是他們十幾年前就死在戰亂中。
至於沈家這些人……他們既不是沈觀瀾的親人,更不是他的。
見人一臉漠然地站在原地,薑晚有些忐忑,正打算隨意說點什麼岔開話題,卻又聽人問道:“你想當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