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聞言白了人一眼,她冇想到這人還對那日的話耿耿於懷。她當日敢對沈清姿發難,除了形勢所逼,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她一直以為自己身後還有一座大靠山,隻要太後冇倒台,這些人就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
簡單說來就是狐假虎威。
哪知不過才大半月,形勢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好在,在外人看來,她的身份仍然跟之前一樣。
撇了撇嘴,薑晚乾脆不理人,徑直朝沈家大門走去。
沈清姿見狀立馬上前拉住她,怒道:“你這女人真不要臉,難道還想硬闖不成?”
薑晚懶得和人多說,隻不管不顧往裡衝。
眼見著兩人互相拉扯著進了大門,下人們全都麵麵相覷,不敢妄動。
直到沈清姿氣得大叫道:“還不將人攔住?你們都是死人嗎?”
下人們這纔回過神來,慌忙上前,可手上也不敢用力,生怕傷到薑晚。
此時,一直跟在薑晚身後的蘭香立刻大叫著上前幫忙。
她的加入反倒讓沈家下人鬆了口氣,他們不敢對薑晚下手,可對一個小丫鬟卻是不怕的。
可還不等他們動手,反倒是兩個主子打起來了。
兩人手腳並用,連抓帶咬。
薑晚死命攥著沈清姿的袖口用力一扯,那人腳下不穩,咚的一聲悶響,撞上門柱,額角登時腫了起來。
沈清姿不敢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薑晚立刻擺擺手道:“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打的。況且今日我也不是來見沈玉的,而是見你大哥沈太傅。”
一聽這話,沈清姿呸了一聲,罵道:“薑晚,你可真不要臉,招惹我二哥不夠,竟然還想招惹我大哥。”
說罷,手一伸就要來拽她頭髮,結果指甲剛好劃過臉頰,臉上立刻一陣火辣辣的疼。
而當沈觀瀾帶著人趕到時,下人們已經手忙腳亂將二人分開。
他眉頭緊皺,掃了一眼喘著粗氣的沈清姿,又將目光落到一旁的薑晚身上。
這人頭髮散亂,珠花歪到一邊,臉上有幾道紅痕,許是摔到了旁邊的殘雪裡,大紅的鬥篷裹了一身白,狼狽得像從泥地裡滾出來的貓。
那個叫蘭香的丫鬟正一臉擔心地幫人清理,反倒是她自己似乎毫無所覺。
下人見他過來,立刻行禮道:“大公子。”
薑晚直到這時才發現沈觀瀾過來了,忙站直身體,乖巧地站在一邊,一副她纔是受害者的模樣。
雖然書上說沈觀瀾對沈家人冇什麼感情,但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說不準對沈清姿是什麼態度。若他要幫自己妹妹撐腰,她連說理的地方都冇。
“大哥。”
沈清姿臉色一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觀瀾。
她有些怕他。
雖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但她還很小的時候,這位兄長就已經被父親送進宮,兩人並未一起長大。
後來陛下登基,兄長回家,二人也大了,更是很少接觸。
沈觀瀾看了她一眼,而後衝一旁的丫鬟道:“扶你們小姐回去,好生伺候著。”
丫鬟一抖,慌忙應下,“是。”
說著就要去扶沈清姿。
沈清姿張了張嘴,最後一跺腳,甩開丫鬟的手哭著跑了。
沈觀瀾也不在意,隻吩咐其他人退下。
很快,院子裡就隻剩下一身狼狽的薑晚和丫鬟蘭香,還有站在沈觀瀾身後的顧玄。
顧玄蹙眉看向薑晚,他內心深處十分嫌棄這位未來的主母,可一想到言喻的話,又咂了咂嘴,硬生生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