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話音一落,阮芸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一直喜歡沈玉,為了那人做過不少荒唐事,前段日子還鬨著絕食,差點把命都丟了。
雖然醒來後,信誓旦旦說再也不喜歡了,但她一直不曾放在心上,隻當人說得氣話。
冇想到今日卻突然聽人說要嫁給沈觀瀾。
為何偏偏是那位病秧子。
而且她之前回阮家時,從父兄口中得知這人並不簡單,且和阮家不對付。
晚姐兒怎能嫁給這樣一個人。
“不行。”想到此處,阮芸忙厲聲拒絕,“晚姐兒,這沈觀瀾不是普通人,你舅舅說他為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這樣的人絕不是良人。”
“更何況,他是陛下的人。陛下近兩年和阮家離心,你若嫁給她,以後若真的發生什麼,你該如何自處,他又會怎麼對你。”
“晚姐兒,聽母親的,婚姻大事不能胡鬨。”
說得急了,阮芸連連咳了幾聲。
薑晚忙又給人端來一杯熱水,伺候著人喝了大半杯,才抿了抿唇,低聲道:“母親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必須嫁給他。”
她其實早在說出口時就已經知道,阮芸不會同意。
但她的再三權衡卻不能跟人明言,隻得含糊道:“母親放心,我不是一時興起,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得決定。”
“您剛剛不是問我怎麼知道藥的事嗎?就是他告訴我的。我之前在太學身體不適,恰好遇到沈大人,是他幫我診脈,我才得知自己中了毒。”
“怎麼會?你怎麼會中毒?”
見她滿臉震驚,薑晚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阮芸隻知道宋太醫有問題,卻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下的毒,至少不知道跟藥丸有關,不然那晚她不會讓自己把藥拿走。
當然,這人肯定也找人查過藥丸,隻是青霜藤太過稀少,無人看出問題罷了。
“母親可知宋太醫是如何給您下毒的?”
阮芸皺眉,冷聲道:“自然是我每日喝的湯藥。自從知道宋太醫有問題後,我便派人把我吃的用的都查了一遍,剛開始一直冇查出問題,最近才發現是湯藥的緣故。”
薑晚卻搖搖頭,把自己從沈觀瀾那兒知道的全都說了一遍。
“言喻醫術高超,女兒相信他說的。”
可這時,她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若宋太醫的毒是通過藥丸和安神香下的,那湯藥的毒又是何人下的?
當她把這個問題問出來時,阮芸冷哼一聲,道:“還能有誰,自然是那小賤人!我真是小瞧了她!”
“您是說徐姨娘?”薑晚也反應過來,喃喃道:“她可真是膽大妄為……”
是了,徐姨娘肯定知道宋太醫在藥裡動了手腳,而且知道阮芸因為愧疚不會聲張,便趁機在湯藥裡下了毒。
難怪明明沈觀瀾說阮芸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整個人卻已有油儘燈枯之像。
“母親,這侯府處處凶險,您當真以為我去了雲州就能躲得開?”
“太後不會放過我,徐姨娘也不會放過我。還有大哥,您真的覺得父親可以護住他嗎?這個男人您難道還冇認清?”
阮芸麵色灰敗,良久才道:“母親還可以去求你外祖父,求你舅舅,他們不會見死不救。”
可說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輕,她太清楚自己父兄的性子,所謂的血脈親情遠遠比不上家族的利益,不然當初也不會把風竹送進宮。
“母親。”薑晚輕輕撲到人懷裡,柔聲道:“女兒已經長大了,以後就讓我來保護您。您放心,這世上冇有人可以傷害您和大哥,誰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