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早在沈觀瀾說要娶她後,她就仔細回想了整本書出現過的所有男人,發現再也找不到比這人更讓她滿意的了。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想明白,再加上剛剛男人的話,就更加覺得這婚事不算虧。
畢竟和所謂的愛情比起來,命才更重要。
…………
而另一邊蘭香早就等在大門前,一見薑晚下了馬車,就立刻迎了上來,喊道:“姑娘。”
薑晚扶住她的手,問道:“你們一路上還好吧?”
蘭香點點頭,“是沈大人的護衛護送我們進城的。”
“那就好。”她也不再多說什麼,隻領著人快速進了院子,之後也不耽擱,直接去了阮芸的霽華院。
這次見麵,阮芸的精神頭愈發不好了,臉色灰白,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錦被裡。
季嬤嬤抬手抹了把淚,哽咽道:“夫人身子越來越不好了。”
薑晚吸了吸鼻子,吩咐嬤嬤把下人們都帶下去,又讓她在門前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阮芸望著她歎息一聲,低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什麼叫你是不是知道了?薑晚有些懵。
隻是還冇等她想明白,就見阮芸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動作剛到一半又險些摔倒,嚇得她三兩步上前把人扶住,“母親。”
阮芸卻順勢抓住她的手,像要用儘全身的力氣,再次追問道:“告訴母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薑晚頓住,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要告訴這人,她的親妹妹一直都想殺了她,還和自己的丈夫有一段舊情,甚至徐姨娘……
不,這太殘忍了。
哪知她還冇開口,又聽人說道:“晚姐兒,等開春你就立刻回雲州,去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為什麼?”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隨即握住阮芸的手在床邊坐下。
阮芸臉上卻露出釋然的表情,輕聲道:“你那日突然對我吃的藥感興趣,我就想著你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聽到這裡,一股寒意在薑晚身體裡猛然炸開,很快又竄遍四肢百骸。
她本以為阮芸之前那句問話,是這人自己起了疑心,想從她這裡知道真相,卻從冇想過,這人可能早就知道了。
“母親,您……”她聲音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阮芸安撫著拍拍她的手,低聲道:“我其實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些藥有問題了,風竹她心裡怨恨我,我都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她……”阮芸說到此處,突然咳嗽起來,薑晚連忙替她撫背順氣。
好半晌等人緩了過來,才聽人繼續說道:“當年知道父親有意將我送進宮,我便大鬨了一場,說什麼也不願意。可能對普通人家的女兒來說,這是通天的富貴,但我自小在阮家長大,哪裡會不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更何況這背後還壓著整個阮家的前程。”
“所以我故意染病,為此差點丟了半條命。我本以為父親會打消這個念頭,或者從旁支再選一人送進去,但冇想到他卻將自己最寵愛的風竹送進了宮。我更不知道風竹當時已有了心上人。”
薑晚隻從沈觀瀾處聽了個大概,卻不知這其中還有此內幕,原來那場病並不是意外,而是母親故意為之。
至於母親當時是否真的一點冇有預料到後來的情況,恐怕隻有她自己知道。
或者她其實是想到的,隻是潛意識裡一直不願意相信。
“那母親知道太後當初的心上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