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麼聞著有些熟悉……”她起身往香爐靠去,猛地吸了一口,然後臉色一白,顫聲道:“這香我在母親房裡聞到過。”
這下毒方式果然高明。
不管是藥丸還是安神香,每一樣單獨使用都不會有問題,旁人也察覺不出異常。
難怪沈觀瀾會說她中毒,言喻卻說冇有。
這東西的確玄乎,若是她那日不小心吃了阮芸給她的藥丸,那她豈不是已經中毒了。
“等等。”想到什麼,她又突然叫了出來,“你之前吃過青霜藤製的藥丸,現在又……”
“完了完了,要死人了。”
說著便手忙腳亂把炭爐上溫著的茶壺提了下來,一股腦兒把裡麵的茶水全都倒進了香爐。
噗嗤一聲,白色的霧氣升起,她偏過頭,連連咳嗽,嘴上卻斷斷續續道:“快,快把那帕子遞給我。”
哪知沈觀瀾卻笑了起來,而後朗聲叫道:“停車。”
趕車的顧玄連忙將馬車停下,湊到簾子旁問道:“公子?”
“替薑二姑娘把香爐扔出去。”
“是。”
顧玄沉聲應下,也不多問,進了車廂後目不斜視,隻拿起香爐便退了出去。
直到馬車再次動了起來,薑晚才反應過來,這種時候澆什麼茶啊,把香爐扔出去纔是最快的處理方法吧。
得,男主肯定又覺得她是傻子了。
她剛剛聽到這人笑她了。
“你手受傷了。”突然,男人的聲音響起。
“啊?”她低頭看了一眼,隻是有些發紅,並不嚴重。
沈觀瀾卻冷聲道:“你冇有必要這麼做,我死不了。”
“是人都會死,你怎麼可能死不了。”
“那就死了吧。”
他突然有些厭惡,果然,即使懷疑這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該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把人留在身邊。
所以,殺了吧。
可薑晚卻毫無所覺,隻忙著告訴他活著有多好,不僅如此,還離他越來越近,一副得不到他認同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沈觀瀾蹙眉,伸手將人推開,厲聲道:“我活不活著都跟薑二姑娘無關。”
“怎麼會無關?”薑晚哇哇大叫,“你要我嫁給你,自然要對我負責!”
“說什麼三年兩年就放我走的,都是屁話。我到時候清白都冇了,還要給你守寡。”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可憐,到了後麵竟然已有哭音。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人不想活著啊!
紅著眼眶,她硬著頭皮道:“要不我們不成親了吧?我保證隨叫隨到,隻要你想取血,我立馬就來。反正沈家和寧遠侯府離得也不算太遠。”
“哦,是嗎?”沈觀瀾突然有些想笑,他發現這人真的很有趣,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有意思。
冒失且愚蠢。看不懂人臉色,也分不清形勢。
明明已經死到臨頭,還在跟他討價還價。
他身子前傾,抬手拉住人的手,緩緩貼到自己臉上,蠱惑道:“隻要跟我成親,我就可以幫你殺了太後,除掉徐姨娘,甚至就連寧遠侯,你想如何處置都可以。”
手下的觸感很冰,但又異常柔軟,薑晚傻傻抬頭看著人墨色的眼睛,“啊?”了一聲。
這麼大逆不道的話是可以這麼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嗎?
可在短暫的怔愣後,她忽然回神,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人死死握住。
沈觀瀾就這麼凝視著她,一動不動。
她舔了舔唇,說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娶我。剛開始我真的以為你是為了取血,可後來一想,就像你說的,取血最好的方式是把我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