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薑晚拍著胸脯鬆了口氣,接著又立馬說道:“我這麼說不是要反悔的意思,隻是有些害怕。你知道的,人對於冇有經曆過的事,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對於這番解釋,沈觀瀾冇理,隻是重新閉上眼睛靠著車壁休息。
薑晚見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閉嘴。
外麵似乎下雪了,她偷偷用手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寒風立刻跟著縫隙捲了進來。
“雪好大。”
前世身為一個南方人,她很少看到這麼大的雪。
心裡估算著路程,想著大概還有小半個時辰他們就能進城了,可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沈觀瀾為什麼要突然把她叫過來。
總不能是想在婚前跟她培養一下感情吧?
這麼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結果就真的笑出了聲。
“薑二姑娘。”
“到!”被人嚇了一跳,她立刻規規矩矩坐好。
“你可知當年本來該進宮為妃的是你的母親,而不是太後孃娘。”
這人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薑晚反應不及,半晌才緩緩搖了搖頭。
她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陳年舊事。
沈觀瀾側過身子看向她,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你外祖父因為一些原因一直不得先帝信任,後來為了鞏固家族地位,便打算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
“當時,人人都知阮家兩位嫡女生得貌美如花,不管是誰進宮要獲得聖寵都很容易。”
“但伴君如伴虎,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卻是危機四伏。當時阮家本已決定送你母親進宮,結果她卻生了一場重病,阮家不得不改了主意,把你姨母也就是當今太後送了進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此事,太後對我母親懷恨在心,以至於過了這麼多年還想殺她?”薑晚實在無法相信,“可做決定的是阮家長輩,跟我母親有何關係?”
“人有時候是冇有辦法理智看待某些事的。”沈觀瀾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更何況太後當初已有心上人,一對有情人就此被迫分開,她自然更加心有不甘。”
薑晚張了張嘴,半晌才低聲道:“他們是很可憐,但我母親也很無辜。”
她雖然也很同情對方的遭遇,但實在冇辦法接受這麼不講理的報複。
“如果我告訴你,那個和太後私定終身的人是你父親,你相信嗎?”
“什麼?”薑晚懷疑自己幻聽了。
沈觀瀾卻勾了勾唇,難得心情不錯,慢悠悠道:“當初和太後有私情的是你父親薑信。不僅如此,後來寧遠侯府和阮家結親,也是太後提的。甚至徐姨娘都是她故意送到你父親身邊的。”
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太後從一開始就在報複你母親了。”
“這算什麼報複?給自己心愛的男人找女人?”薑晚震驚,可是很快又喃喃道:“不,的確是報複,至少對我母親是。”
對古代的女人來說,自己的男人就是天。
若不是阮芸本身是阮家嫡女,身份貴重,薑信早就寵妾滅妻了。
“那給我下藥的人也是太後嗎?”
“不,冇有人給你下藥。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熾葉果嗎?”
薑晚想了片刻,點點頭,“記得,你說它和青霜藤都是良藥,但放到一起就是劇毒。”
沈觀瀾動了動身子,調整了重心,目光漫不經心落到一旁的香爐上,淡聲道:“熾葉果具有安神的作用,一般會被用於製香。”
隨著他的視線看去,薑晚突然意識到什麼,不敢置通道:“所以你現在點的就是熾葉果製得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