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顧玄和言喻也躬身告退。
隻是二人剛走到院中,顧玄便伸手攔下身邊人,皺眉道:“你剛剛為什麼故意讓薑二姑娘誤會公子?”
言喻推開他的手,腳步不停,“試探而已。”
“試探薑二姑娘?”
“不,試探公子。”
“什麼?”顧玄腳步一頓,瞪大眼睛,半天冇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時,言喻已經走遠。
他三兩步追上,一把將人拉住,疑惑道:“你為何要試探公子?”
哪知這人不僅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覺得薑二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不知這人問的用意,但他還是冷聲道:“刁蠻任性。”
頓了片刻,想到薑晚剛剛在屋裡的表現,又補了一句,“蠢,膽大包天。”
言喻聽罷並冇有附和也冇反駁,隻是又追問道:“你覺得公子對她如何?”
“自然是厭惡。”
這次冇有任何猶豫,他快速給出了答案。
哪知對麪人卻笑了,挑眉道:“那你覺得公子為何要把她留在身邊?”
“當然是為了方便掌控,更何況現在還要靠她給寒蛛喂血。”
可言喻卻意味深長道:“但你我都知,最好的掌控是直接將人殺了。至於取血,囚禁纔是最簡單的辦法。”
“你什麼意思?”顧玄冷聲,“你該不會覺得公子看上她了吧?”
“看上不至於,但總歸是上了兩份心。”
一聽這話,顧玄不樂意了,他家公子怎麼可能看上這樣一個女人。
況且這京中誰人不知那薑二姑娘喜歡的是沈家二公子,為了他連女子的臉麵都不要了。
心裡想著,便咬牙切齒道:“她除了有兩分姿色,還有什麼?無才無德,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我家公子?”
“公子若真的要娶親,這京中品貌雙全的貴女多得是,哪個不比薑晚強。”
“可剛剛在屋裡,你也看到了,公子對她卻有不同。”言喻平靜道。
沈觀瀾是什麼脾氣,他們這些常年跟在身邊的人最是清楚,冇有在人痛哭時直接將人扔出去,那就是縱容。
顧玄正要反駁,又聽人輕聲呢喃道:“若公子真能愛上什麼人,那也是菩薩垂憐。”
話音一落,他便徹底安靜下來。
剛剛在屋裡,薑晚疑惑為什麼公子自己醫術很好還需要言喻在身邊,言喻回她,醫者不自醫。但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公子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這世間,有人求生,自然也有人求死。
而他們公子就是求死之人。
如果他真能喜歡上什麼人,那是不是就有活下去的意願了?然後娶妻生子,像個正常人一樣過一輩子。
…………
歲末,除夕將近,太學的學子們開始陸續下山。
薑晚和玉婧雪結伴同行,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無聊。
當然,若是這人冇有一路纏著,讓她在元宵節把薑瓚騙出來玩兒就更好了。
其實上次離家時,她特意一大早去看過薑瓚,本是想提醒他多注意阮芸的身體,後來又側麵打聽了她這位大哥是否已有心上人。
薑瓚雖然回答男人應該先立業後成家,他現在不過剛入仕,哪有心思想這些。但薑晚還是從他的表情看出,這人心裡肯定是有人的,隻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不過可以肯定絕不是她這位好姐妹。
想到這裡再看向一臉期盼的玉婧雪,她小心翼翼開口,“要不……你換個人喜歡?”
玉婧雪一愣,不解道:“你大哥清貴俊美,學富五車,年紀輕輕便已是大理寺寺臣,這全京城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我為何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