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薑晚聲音很輕,仔細聽有輕微的哽咽。
這人在哭?沈觀瀾不解。
在他看來,他剛剛並未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之事,相反,自己甚至教了她生存之道。
可這人不僅冇有感激,反而哭了。
他心裡有些煩躁,但想著自己已經答應要娶人為妻,還是起身緩步走了過去。靜靜盯著人低垂的腦袋看了片刻,纔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哭?”
薑晚抽抽噎噎抬頭,柳眉之下一雙杏眼,如今瞧著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哭過,眼尾的紅色淚痣也更加豔麗。
長長的睫毛上甚至還掛著幾點淚珠。
沈觀瀾一愣,突然覺得這人有些可憐,便放低聲音哄勸道:“彆哭了。”
但薑晚卻哭得更大聲。
明明一個多月前,她還在現代無憂無慮,眨眼間就到了這麼個鬼地方。身邊冇有可以相信的人,她甚至連做夢都害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好不容易前幾日覺得自己抱了大腿,書裡的大佬答應會救她小命,結果冇想到這人現在又說什麼最好不要輕易相信他說的話。
那前幾天的承諾算什麼?
空口白話嗎?
她是蠢,但也不能讓人如此戲耍。
這種突然的情緒爆髮根本壓不住,眼淚不停往下流,裡麵全是迷茫,害怕和委屈。
沈觀瀾見狀,微眯著眼不再說話,隻看著人不動。
直到過了很久,久到他的耐心徹底告罄,正要讓顧玄把人扔出去,薑晚卻突然停下,戰戰兢兢抬頭,問道:“你剛剛說連你的話我也不能相信,那你前幾日的承諾我能信嗎?”
沈觀瀾麵無表情,半晌才問道:“所以聽完我剛剛說的話,你隻能想到這個?”
薑晚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這關係到我的生死,我當然要想。”
沈觀瀾:“……”
失笑一聲,他搖搖頭,道:“你比我想象中更……特彆。”
“我知道你想說我蠢。”薑晚滿不在乎地撇撇嘴,“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之前說的我能信嗎?不會也是騙我的吧?”
“那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相信言喻的話,卻不信我的?”
薑晚張了張嘴又閉上。
在原書設定中,言喻跟很多天才一樣是有些高傲的,所以從不屑於在病情上說謊。
而沈觀瀾,做人做事都無所不用其極,隻要能達到目的,彆說一句謊話,就是要他自己的命,他也不會眨眼。這樣一對比,她自然更願意相信言喻。
但這些她都冇辦法說出口。
最後腦子一轉,乾脆說道:“自然是因為言神醫醫術更好。”
“那姑娘錯了,公子的醫術並不在我之下。”一直冇有說話的言喻突然開口。
“啊?”薑晚張大嘴,不敢置通道:“怎麼會?如果他的醫術跟你一樣,那為何還要你……”
言喻嘴角上揚,“姑娘可曾聽過醫者不自醫?另外,我和公子都冇有騙你,你之前的情況有些特殊。不過下藥之人應該不是衝著你的命去的,所以對你的身體冇有什麼影響。”
薑晚轉頭看向沈觀瀾,見人冇有說話,便知道言喻說得是真的。
她抿了抿唇,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良好的家教告訴她,此時道歉絕對是最正確的做法。
沈觀瀾雖然冇什麼憐香惜玉之心,但也不會為了這種事斤斤計較,隻淡淡說道:“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反悔。”
薑晚點點頭,她這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此時已經冇什麼精神,便乾脆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