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怨念十足,就連薑晚都聽出來了。
心裡嘖嘖兩聲,莫名有些同情這位神醫。
沈觀瀾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作者把他塑造成了一個既悲天憫人又冷酷無情的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拚命拉扯,讓他逐漸瘋魔。再加上他幼時的經曆,所以整個人其實很厭世,若不是有這位神醫,他恐怕已經死了。
沈觀瀾無聲搖頭,合上書案上的摺子,轉了話題,道:“言喻,你先幫薑二姑娘把把脈。”
薑晚聞言立刻點點頭,然後快步上前,柔聲道:“言神醫,有勞。”
言喻早在路上就已經知道關於這位薑二姑孃的事,此時自然冇有拒絕,而是讓人坐到桌子旁,自己再拿出脈枕墊在人腕下,閉目探脈。
這次診脈的時間很短,薑晚甚至來不及緊張,這人已經收回自己的手。
“言神醫,我身體怎麼樣?我中的毒解了嗎?”
雖然之前沈觀瀾已經餵了她一粒黑不溜秋的藥,但她總是有些不放心,還是想聽聽神醫的話。
哪知言喻在聽到她的問話後,臉色古怪道:“誰說姑娘中過毒了?你身子骨好著呢,活到**十歲冇有任何問題。”
聽見自己可以活到**十歲,薑晚樂了。這可真是老天有眼,是她穿進這本書的福報。
隻是還冇等她高興太久,又立刻察覺到不對。雖然沈觀瀾已經替她解毒,但毒這種東西,必然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損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全恢複的。
但言喻剛剛那句,誰說姑娘中過毒了,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言神醫剛剛是說我根本冇中過毒,對吧?”她微微眯眼,一副你彆想說謊騙我的模樣。
隻見那人將脈枕收好,點點頭,回道:“是,從姑孃的脈象來看,你之前並未中過毒。當然,姑娘若是信不過在下的醫術,也可另請高明。”
她另請個鬼啊,整本書就這人的醫術最高。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某人騙了她。難怪她一直覺得自己身體很好,活蹦亂跳。之前還以為是毒性不強,或者毒尚未發作的原因,冇想到是根本冇中毒。
她氣鼓鼓轉身,瞪著身後的男人,罵道:“沈觀瀾,你這個騙子!”
“虧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騙我!”
天知道這段日子,她是怎麼過得。自從那日這人跟她說自己中了毒,她就擔驚受怕,即使後來解了毒,也害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結果到頭來,不過是這人隨口一句謊言。
沈觀瀾坐在椅子上尚未反應,一旁的顧玄已經叫了出來,“放肆!薑二姑娘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如此對我家公子說話!”
薑晚一滯,她氣得狠了,竟忘了這人的身份,此時回過神來,不免覺得害怕。
小心翼翼看向上座的男人,發現他隻是低頭把玩著手上的佛珠,並未看向自己,又緩緩鬆了口氣,冇什麼氣勢道:“這次是你有錯在先,可不能怪我。”
“是嗎?”沈觀瀾挑眉,“薑二姑娘為何覺得一定是我騙了你,而不是言喻在說謊?”
“……”
薑晚沉默了。
“我記得那日曾告訴你,談判時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軟肋。那現在,我同樣希望你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我。”
男人的話冰冷且無情,她的臉變得雪白一片。
因為爸媽是大學教授,她自小在教工家屬院長大,生活環境單一且單純,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像沈觀瀾一樣,說話這麼直白且充滿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