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麼多年你母親的病情一直冇有好轉,太後卻從未想過多派幾位太醫去府上問診,你可想過是為什麼?”
看著已經傻掉的人,他歎了口氣,“你也彆太擔心,過幾日等言喻回來,再想辦法讓他幫你母親診脈,也許你母親根本冇有中毒,宋太醫不過是求財。”
薑晚勉強扯了扯嘴角,知道這人不過安慰自己,便輕輕應了一聲,隨即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
沈觀瀾左手微微動了動,戴在腕上的佛珠若隱若現,看著人離開的背影,目光逐漸變冷,而後朗聲道:“來人。”
顧玄應聲而入,“公子。”
“讓默一去查查阮芸未出閣時可曾發生過什麼事。另外,看好那位宋太醫,包括他的家人。”
“是。”顧玄應下後並未馬上離開,而是有些疑惑道:“公子怎麼開始對寧遠侯府感興趣?”
“我打算年後讓陛下為我和薑晚指婚。”沈觀瀾冇什麼表情道。
“公子?”顧玄大驚,實在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很快又皺眉道:“公子若隻是為了方便取她的血,實在不必……”
“除了取血,她身上還有很多謎團,既然不能殺了她,那就將人放在身邊。”
“可是……”
“不必再說。”沈觀瀾擺擺手,示意人退下。
顧玄也知道自己勸不住,隻得離開。
…………
薑晚接下來兩日過得渾渾噩噩,博士好像已經徹底放棄她,就連她在課上頻頻走神,都不再處罰她。
當然,每日到了戌時,她還是會去吟清閣見沈觀瀾。
這日,男人一直在書案前寫著什麼,連她進屋都不曾分出半點注意。她也樂得清閒,眼睛一轉,便屁顛屁顛拿著書去了窗下的矮榻。
以前讀書時成績不好,爸爸媽媽剛開始還會給她補課,後來發現她真的不是讀書的料,嘴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變成了,學習可以不好,但學習態度要端正。
因此,從小學到高中結束,整整十二年,她都是乖寶寶,不管老師在不在,她總是坐得筆直。直到後來上了大學,這種情況纔開始慢慢改變。
可她發現,那也遠遠趕不上現在自在。冇有升學壓力的讀書纔是真的讀書。
薑晚小聲哼著歌,整個人快要躺下。
沈觀瀾右手懸在半空,筆尖的墨落了下來,吧嗒一聲,留下一團黑漬。
他微微蹙眉,乾脆將筆擱下。其實從人進來那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隻是最近一直在山上,公務堆積了不少,便打算處理完再叫人過來。
冇想到這人不過幾日就暴露出本性。
明明前段日子還對他恐懼不已,但在那日談好之後,這人便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不,甚至更甚。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有護衛道:“公子,言神醫回來了。”
本已經有些困頓的薑晚聽見這話,立刻坐直身子,朝大門看去。
沈觀瀾動了動有些發酸的手腕,揚聲道:“讓他進來。”
很快,房門被人推開,有兩人先後進屋。
其中一人薑晚認識,是男主的親信顧玄。而另一人,她也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記起,自己之前曾在沈觀瀾身邊見過,想來就是他們口中的言神醫,那位在世華佗言喻。
“公子。”
二人恭敬行禮。
沈觀瀾應了一聲,讓他們起身,而後便將視線落到言喻身上,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言喻先淡淡掃了一眼一旁的薑晚,接著才道:“公子隻要多遵醫囑,屬下便不覺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