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瀾神色平靜,他明白顧玄的意思,按照此人的想法,在已經確定薑晚的重要性之後,直接把人囚禁起來纔是最萬全的做法。
但他不喜歡節外生枝,隻希望萬無一失,所以緩聲解釋道:“薑晚身份特殊,再加上有太多人知道她今晚來了吟清閣,不放她走,必定惹人懷疑。”
況且他並不覺得他剛剛對薑晚的承諾有何困難。
當然,如果那人最終拒絕了他的提議,他也不介意將人關起來,不過就是多費些功夫罷了。
顧玄聞言點點頭,隨即不再糾結,快步離開。
…………
“什麼?你要下山?”玉婧雪蹙眉,問道:“出什麼事了?可是太傅大人昨晚罰你了?”
薑晚胡亂扯了幾句便推著人去課室,然後直接吩咐蘭香收拾東西,自己則去找祭酒請假。
她昨晚回來後一夜冇睡,輾轉反側到天亮,此時臉色慘白,祭酒一見她這模樣,還不等她多說,就已經慌忙同意。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從太學悄悄離開。
而她們剛走,沈觀瀾便已經得到訊息。
“公子,不用跟著她們嗎?”顧玄皺起眉頭,一臉緊張。自從知道薑晚的血有多重要,他便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跟著人。
沈觀瀾則淡定多了,隨口道:“不用。”
馬車走到中途,天上突然下起大雪。
薑晚裹著鬥篷靠在車壁上,手裡抱著蘭香給她準備的暖爐,心裡卻亂成一團麻。
她甚至已經不知道沈觀瀾昨日說她中毒是否是在誆騙她?可若是騙她,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絕對壓製的時候,他根本冇有必要說謊。
也就是她真的中毒了。
想到此處,薑晚恨不得掀開簾子,大罵老天有病。
這時,蘭香用車上炭火溫著的茶壺,為她倒了一杯熱茶,“姑娘,暖暖身子。”
她重重撥出一口氣,抬手接過,半晌才慢慢喝了一口。
熱茶入口,將剛剛的煩躁緩緩壓下。
馬車到寧遠侯府時,天色已晚。
薑晚甚至來不及回自己院子,便急匆匆趕往阮芸住的霽華院。蘭香一路撐著傘跟在身後,竟要小跑著才能追上。
“姑娘您慢著些,雪天路滑。”
可她哪裡聽得進去,隻不管不顧往前衝。
“哎呀!”
終究還是一頭撞進一人懷裡。
“怎麼冒冒失失的?”對方伸手穩住她的身子。
薑晚抬頭一看,不是薑瓚又是誰?
“大哥。”她揉了揉額角,輕聲叫了一句。
薑瓚蹙眉,問她,“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到什麼,又急忙上下打量了人一眼,見冇出什麼事,才鬆了口氣,冇好氣道:“可是又想偷懶,悄悄逃學了?”
“我……”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道:“就是有些想母親了,總是心神不寧,想回來看看。”
薑瓚聞言歎了口氣,道:“難得你有此孝心。我剛從母親處出來,她最近染了風寒,身體一直不好,要是見到你,定然很歡喜。”
聽見這人說阮芸身體不好,薑晚心裡咯噔一下,慌忙道:“那我先過去了。”
說罷便火急火燎離開,看得薑瓚連連搖頭。
這邊薑晚剛進屋,侯夫人的乳孃季嬤嬤便迎了上來,一邊幫著她脫下鬥篷,一邊問道:“姑娘怎地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她搖搖頭,輕聲道:“冇什麼,我就是想母親了。嬤嬤,我母親這幾日可還好?”
季嬤嬤滿臉憂色,“也不知是怎麼了,這次病得竟如此嚴重,夫人一日有大半的時辰都在昏睡,就算醒著也冇什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