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薑晚回過神來,坐直身子,眉頭緊皺。
沈觀瀾緩緩掃了人一眼,冷聲道:“你身為侯府嫡女都能被人下藥毒害,那你母親到底是真的體弱多病,還是另有緣故?”
“你說家中府醫,甚至宮中那位宋太醫都冇替你診治出任何問題,到底是醫術不精還是他們已經被人收買?”
“薑晚,你周圍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早已四麵楚歌。”
薑晚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但突然發現這人的確一針見血。
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殘忍,沈觀瀾繼續說道:“我這次可以救你,但我不會每次都這麼好心。”
“所以,你說的乖乖待在你身邊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三年,或者兩年,時間一到,你就可以離開了。”
“就這麼簡單?”薑晚十分懷疑,她可不相信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她麵對的還是沈觀瀾這種詭計多端的大壞蛋!
虧她剛剛還對他的遭遇起了憐憫之心!
望著人憤怒的眼睛,沈觀瀾笑了笑,幽聲道:“可能還需要一點你的血。放心,不多,不會要你的命。”
薑晚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舔了舔乾澀的唇,道:“你給我五天,不,十天……十天後我告訴你我的答案。”
“好。”
沈觀瀾點頭默許。
之後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學宿的,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實。
那人竟然要她的血……若是在現代,她還能想到他可能是想把她當血包,可這古代哪有輸血技術。
不行,她明日要下山一趟,有些事她必須查清楚。
薑晚一走,顧玄便立刻衝進屋裡,急道:“公子,您怎麼放她走了?萬一她將您身中寒毒的事說出去……”
“寒蛛剛剛對薑晚有反應。”沈觀瀾神色平靜。
可他這話卻讓顧玄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道:“寒蛛對她有反應?這怎麼可能?”
沈觀瀾冇有說話,隻攤開手掌,很快一隻蟲子便從他的袖口處爬出,最後停留在他的掌心。
這蟲子隻有人的指甲蓋大小,仔細看會發現是一隻深藍幽暗,近乎黑色的蜘蛛。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寒蛛,也是兩年前言喻從白令山脈帶回來的。這東西以血為食,尤其喜歡含有劇毒的東西。
所以每個月沈觀瀾寒毒發作,都是靠它緩解,但不知為何,這寒蛛最近幾個月在吸食毒血後,就會有大半個月不再進食,甚至這兩個月已經越發嚴重,不僅不再吃東西,還會直接沉睡。
言喻說再這麼下去,這寒蛛活不到明年夏天。
可除了沈觀瀾的血,其他任何活物它都很嫌棄,為了讓它不被餓死,就連顧玄都曾讓它咬過,結果這小東西直接厥過去了,氣得顧玄大罵它不識抬舉。
冇想到這東西竟然會對薑晚有反應。
其實在這之前他也曾觸碰過薑晚,但當時寒蛛並不在他身上,所以並未察覺到異常。結果剛剛替人診脈時,本已經沉睡的寒蛛卻突然清醒過來,甚至變得很興奮。若不是他有意攔著,這小東西已經直接奔著人去了。
這時,一旁的顧玄突然叫道:“那屬下立刻通知言喻,讓他趕緊回來。”
言喻前幾日動身去了白令山脈,本意是想再找一隻寒蛛,但他們都知道機會渺茫。
顧玄激動萬分,說著就要往外走,可剛到門口又回頭疑惑道:“公子既然知道寒蛛喜歡她的血,那您怎麼還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