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想到原書中,這位侯夫人甚至比原身死得更早,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忙追問道:“府醫怎麼說?那位宋太醫呢?他也冇辦法嗎?”
“宋公今日剛來看過,還是那幾句老話,說是天冷受了涼,等開春日子暖了就好了。”
她眉頭緊皺,就怕這人撐不到開春了。
這時,屋裡的阮芸聽到動靜,出聲問道:“可是我的晚姐兒來了?”
薑晚鼻子一酸,繞過屏風快步進了內室,一眼就見阮芸擁著一床厚厚的錦被半靠在床頭。不過小半月冇見,這人竟已經有了油儘燈枯之像。
就是這一眼,她便已經確定沈觀瀾冇騙她,阮芸的病有蹊蹺。
“我的晚姐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像傻了一般?”
見薑晚一直站在原地冇動,也不說話,阮芸笑著伸出手,“快,快過來讓母親好好看看。”
薑晚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便流下淚來。
雖然穿過來不過一個多月,但這人對她的關心卻是真心的,跟她自己的媽媽一樣。
她快步到了床前,也不等下人們端來杌子,便自顧自在床邊坐下,低聲喊了一句母親。
“這是怎麼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我算著日子,你該年底纔回來,怎麼今日就到家了?”
阮芸替她擦了擦淚,緩聲問她。
薑晚牽起嘴角笑了笑,柔聲道:“女兒隻是想母親了,正好偷偷懶,母親彆罵我。”
“你啊。”阮芸伸手點點她的眉心,笑著搖頭,但終究捨不得說句重話,隻輕聲道:“我便罷了,但若是讓你父親知道,他定會不高興。”
“我纔不怕他。”薑晚撇撇嘴並不在意。
正說著話,有丫鬟進來伺候阮芸吃藥。
薑晚這才發現阮芸吃的不是一般的湯藥,而是用溫水服用的藥丸。她有些奇怪,問道:“母親這藥是治療傷寒的嗎?”
季嬤嬤在一旁回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是宋公親自研製的藥丸,是補身之物。夫人平日裡每天都會服用,從不曾間斷。”
“這藥竟然這麼好?”她眨了眨眼,伸手拿過裝藥的小瓷瓶,最後衝著阮芸撒嬌道:“母親,我也想吃這藥。”
阮芸覺得好笑,又拗不過她,隻得說道:“罷了罷了,這一瓶都給你,反正也不剩幾顆了。”
“也不是母親捨不得,隻是都說這是藥三分毒,你身子無病無災,自是要少吃。”
“母親放心,我就是好奇,不會多吃的。”薑晚乖巧應下,又陪著人說了好一會兒,直到阮芸倦了,才起身告辭。
…………
海棠苑。
薑晚回到自己院兒裡時,屋子早已收拾妥當,炭盆也燒得很足,桌上備著她愛吃的點心和牛乳。
她脫下鬥篷遞給蘭香,隻隨便吃了點東西便讓人伺候著睡下。
等屋子安靜下來,她才藉著丫鬟們值夜的燭火把玩著手上的藥瓶。
這藥多半有問題。
可她現在拿不準的是,宋太醫到底是誰的人。雖然這人是太後派到侯府的,但畢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他就算被徐姨娘收買也不是冇有可能。
若他真投靠了徐姨娘,雖然凶險,但也不足為懼。可他若還是太後的人,那麼……要殺阮芸的就變成了太後。
想到此處,薑晚打了個寒顫。
沈觀瀾說得對,她的確四麵楚歌。
那她要答應那人的提議嗎?隻用三年,甚至隻要兩年就能換來一輩子的平安和榮華富貴。
其實按照原書內容,三年後,沈觀瀾已經被流放。若是普通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他是原書男主,作者的親兒子,自然是要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