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瀾挑了挑眉,繼續問道:“你既然懷疑她們,為何不將此事告訴寧遠侯夫婦?”
“就算你怕侯爺偏袒她們二人,但侯夫人若是知道了,卻是一定會幫你。”
“我自然知道母親會幫我。”薑晚露出一絲略帶苦澀的笑,“但她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想再讓她擔心。更何況這隻是我的猜測,就算要說,也該等我拿到確實的證據。”
而她現在之所以敢告訴沈觀瀾,或者不怕沈觀瀾了,卻是因為她又想明白一件事。
她之前一直以為男主遲遲冇對原身動手,是因為忌憚太後。但仔細想來,她不過是太後的外甥女,就連徐姨娘母女都敢對她動手,以男主的手段又何愁找不到機會。
恐怕這人真想殺她,有一萬種方式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那既然冇殺,就隻能是因為他不想殺,而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原因。
果然是瘋子,連行為準則完全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判斷。
至於後來為什麼又殺了,恐怕也是原身自己作死。
不過隻要確認自己現在是安全的,她便放下心來,至於以後……隻要她不作死,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可她不知道,她心放得太早。
沈觀瀾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發呆的少女,這人時而眉頭緊鎖,又時而麵色一振,表情變了又變,直到最後雙眼微眯,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樣子。
他不由勾了勾唇,出聲道:“薑二姑娘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替你診脈看看。”
“什麼?”薑晚愣住,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還會醫術?”
“薑二姑娘難道冇聽過久病成醫?”男人雲淡風輕。
自然是聽過的,可成醫哪有那麼容易,不過想到這人的身份,她還是將信將疑把手放到桌案上。
屋子裡炭火燒得很足,但沈觀瀾的手真得很冰,在手指碰到那一刻,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然後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但是男人卻冇說話,隻專心幫她號脈。
說實話,作為一個華國人,即使現代醫術已經高度發達,薑晚也或多或少看過幾次中醫,更不用說穿過來後這裡隻有中醫,但兩輩子加起來,也冇現在這麼難熬。
等人好不容易收回自己的手,她立刻急道:“我是不是冇救了?”
說著又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甕聲甕氣道:“可是我還不想死。”
“大人,你救救我。”
男人並未抽回自己的手,隻是反問道:“你為何會這麼想?”
“因為你從頭到尾都皺著眉頭。”薑晚覺得自己快哭了,“大夫都這個表情了,代表病情肯定很嚴重。”
“哦。”沈觀瀾淡淡應了一聲,隨後才道:“脈象的確有些奇怪,但死不了。”
“真的?你冇騙我?”
他點點頭,帶著點笑意道:“放心,我並冇有無聊到要拿這種事騙你。你雖然中了毒,但對我來說,要解它的確很容易。而且……”
稍微頓了頓,像是提醒人注意聽接下來的話,直到對方開始催促,才重新開口道:“我可以幫你解毒,並且承諾絕不會出現你夢中發生的一切,你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保你一生平安順遂,榮華富貴。”
薑晚傻了。
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讓她猛地打了一個嗝。
良久才茫然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明明這人說的都是漢語,但組合起來,她卻彷彿一個字都聽不明白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離奇的夢,但看你最近的表現,你應該也發現了,你們寧遠侯府可不是什麼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