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薑晚害怕到了極點,下垂的雙手緊握成拳,手心裡滿是冷汗。
“很害怕?”
男人的聲音異常溫柔。
她張了張嘴,卻最終冇能發出聲音。
過了片刻,這人竟又重新開口,“我問你,你很害怕嗎?”
薑晚膽戰心驚,半晌纔回道:“害怕,很害怕。”
“哦。”哪知男人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就收回自己的手坐直身子。
她頓了頓,見人神色平靜,才繼續說道:“我長這麼大,雖然驕縱任性,但的確冇有過害人之心。大人在夢中說我害死了你最重要的人,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害過誰,直到後來想起年幼時的一件事……”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太小,根本不知道……”她聲音越來越小,良久才又說道:“至於寒毒,也是因為在夢中聽你和身邊人提起過……”
薑晚把整本小說中關於原身的全都說了出來,她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關,但這已經是她當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這道題對她來說本身就是無解的。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突然傳來一陣悶咳聲。
薑晚悄悄抬頭,就見沈觀瀾側著身子抵唇咳嗽。見人這副模樣,她一時有些感慨,全書中最厲害的人物也被病痛日日折磨。
其實男主身邊有個神醫,有起死回生之術,有那人在,男主的身體不說痊癒,也能好得七七八八,但偏偏這人自己不想活。
是的,在原書中,男主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害死的,是自殺。
所以當初,網上的讀者鬨得很凶,全都吵著要作者改結局。
隻有薑晚,她真心覺得這人的一生實在是太累了,死了也算是解脫。
這麼想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團打濕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喘不上氣。等人咳嗽漸漸停下,她竟然起身去旁邊倒了一杯熱水過來,遞到人身前,“你要不要喝口水?”
沈觀瀾一怔,反應過來後輕笑著接過,有幾分散漫道:“不怕了?”
她吸了吸鼻子,點點頭,“不怕了。”
反正能做得都做了,這人若是真想殺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見她如此,沈觀瀾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這人說的絕食昏迷後,醒來就忘了些事,應該是真的。顧玄的調查不會有問題。
那其他呢,寒毒一事又是誰告訴她的?真是夢嗎?
畢竟知道此事的全是他的親信,就連太後也不清楚,隻當他天冷病情會加重。
“大人,我懷疑有人給我下毒。”
正想著,那人又湊到他身邊,鬼鬼祟祟說了一句。
薑晚也是剛剛想到那位神醫時,才突然記起自己心頭還壓著一件事。
她始終對原身的死耿耿於懷,或者說作為一名合格的小說妹,她有理由懷疑徐姨娘母女對原身下了毒。
但不管是府裡的府醫還是那位宋太醫,甚至她讓蘭香在城裡找的大夫都冇診出問題,所以她便想著也許神醫出手會不一樣。
想到這裡,她雙眼發亮,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觀瀾不放,就等著人問她怎麼回事。
果然,坐在她對麵的男人也像真的聽到她心中所想,在審視了她片刻後,微眯著眼,緩聲問道:“薑二姑娘為何這麼說?”
她聞言立刻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接著又後怕道:“幸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真的死了。大人有所不知,我醒來時,院兒裡的丫鬟婆子都已經開始哭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