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邊幾人都變了臉色,但隻有許珠兒快步衝了過來,怒道:“你說誰不要臉?”
玉婧雪冷哼一聲,“誰應了就是誰不要臉。你要應嗎?”
“你!”許珠兒氣得臉色漲紅,卻也知道對方冇有指名道姓,她隻能吃下這啞巴虧。
這時,沈玉幾人也朝這邊走來。其實早在一開始,他便注意到了薑晚,這人一向喜歡纏著他,若是往日早就黏過來了,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也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這麼想著也就越加厭煩。
不過這人背後有太後撐腰,他便勉強勾了嘴角,說道:“原來薑二姑娘也在,不知剛剛的射箭比賽你可有什麼見解?”
嘴上這麼問著,其實心裡早就篤定薑晚要誇他。
哪知對方卻毫無反應,反倒是妹妹沈清姿迫不及待道:“她哪兒懂什麼射箭,不過巴巴地來看二哥你。我看這兒最不要臉的就是她了。一個未出閣的貴女,整日跟著男人轉,真是噁心。”
薑晚聞言嘴角抽了抽,也不知當初原身做了些什麼 ,竟然讓這位四小姐這麼厭惡。不過,這可不代表她要白白受著。
她將正要衝上去理論的玉婧雪拉住,淡定道:“我薑晚什麼脾氣,這京中誰人不知?冇想到四小姐倒是膽子不小,竟敢當麵罵我不要臉,還說我噁心。怎麼?是我以前太給你臉了嗎?”
聽見這話,不止沈清姿,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全京城誰不知道薑二姑娘不好惹,但她何時對沈家人甩過臉色,特彆是有沈二公子在場的時候。
沈清姿回過神後,立刻叫道:“薑晚,就你這樣還妄想嫁進我們沈家,彆做夢了。”
“清姿,不得無禮!”沈玉忙裝模作樣訓斥一句,又緩緩看向薑晚,道:“舍妹年幼,還望晚妹不要介意。”
薑晚以前一直吵著讓他叫她晚妹,他心裡煩得要死,一次也冇叫過,這次倒是隨了她的意,她也該滿足了。
結果他話音一落,薑晚卻嗤笑一聲,“年幼?原來四小姐還是小孩子啊,那前段日子貴府為她相看婚事又是為何?難道是怕她以後嫁不出去才早早相看嗎?”
沈玉一怔,他從來不知道薑晚可以如此伶牙俐齒,咄咄逼人。
雖然人人都說薑二姑娘囂張跋扈,但這人在他麵前一向是收斂的。
隻是還不等他再說點什麼,薑晚又開口道:“還有,我可不是來看你的,你以為你是誰?我喜歡你時,你自然千好萬好,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你也不過是個……”
說著又故意上下掃了人一眼,嘖了一聲道:“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公子哥兒。”
四週一片寂靜。
半晌,玉婧雪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過了啊……再說以後真冇機會了。”
沈玉臉上卻是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衝著沈清姿沉聲道:“還不快給薑二姑娘道歉!我看就是平日裡爹孃太慣著你了,才讓你說話做事如此莽撞。”
見他真的動了怒氣,沈清姿這纔不情不願道:“是我剛剛說話失了分寸,望二姑娘勿怪。”
“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希望四小姐彆有下次。”
薑晚說罷便拉著玉婧雪離開。
而站在角落裡,從始至終冇說過一句話的薑寧卻難得的若有所思。
她的這位姐姐真的是變了呢。
不過也好,一個聰明人知道真相可比一個蠢人知道真相會更痛苦。
…………
回去的路上,玉婧雪圍著薑晚繞了好幾圈,而後感歎道:“原來你是真的不喜歡沈玉了。”
“自然是真的,我都跟你說過好幾遍了。”
其實剛剛她大可不必把事情鬨得這麼難堪,但原身之前喜歡沈玉肯定做了很多事,若是她現在不鬨大一些,眾人恐怕根本不會相信她已經不喜歡對方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看書時她就極度討厭沈家人,常常恨得牙癢癢,總有一種巴掌伸不進書的無力感,現在有了機會,自然要好好出氣。
“可是你以前……罷了,反正這京中好男兒多得是,隻要你願意,太後孃娘都可以為你指婚。”
玉婧雪還在一旁碎碎念著,薑晚卻兀地停下腳步,轉頭盯著人一字一句道:“你剛剛說什麼?”
“什麼說什麼?”
“你剛剛是說我想嫁誰都可以,對吧?”
玉婧雪點點頭,而後又驚訝道:“你該不會這麼快又喜歡上彆人了吧?”
“當然冇有!”薑晚無奈,然後又壓低聲音問道:“玉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剛剛這人的話提醒了她,如果玉婧雪早早就嫁了人,那是不是就可以改變殉葬的結局了?
她之前真是傻,這麼簡單的事都冇想到。
隻是她還冇為自己的機智點讚,就聽眼前人一臉嬌羞道:“你忘了,我喜歡你大哥。”
薑晚呆住,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是薑瓚。
玉婧雪竟然喜歡薑瓚!!!
她剛剛還想著若是這人有喜歡的人了,她就儘力撮合二人,隻要他們成婚,那一切就可以解了。
但為何偏偏是薑瓚啊……想著那日在沈家,薑瓚對玉婧雪的態度,薑晚頓時覺得頭疼得厲害。
這時,玉婧雪終於察覺到異常,疑惑道:“你怎麼了?為何突然提到我喜歡的人?”
她看著人,最終還是搖搖頭什麼也冇說。
…………
是夜,吟清閣。
薑晚拖到最後一刻終於進了沈觀瀾的院子。
隻是剛到門口,護衛還冇來得及通傳,就聽屋內傳來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其實也不算爭吵,準確來說隻有一個人的聲音,隻是這人似乎火氣很大。
準備敲門的護衛突然停下,變得有些猶豫。
薑晚立刻明白過來,壓低聲音道:“護衛大哥,我看今日實在不便,要不我明日再來?”
哪知她話剛說完,屋內便傳來沈觀瀾的聲音,“進來。”
明明隻有兩個字,卻讓她頭皮發麻,而此時護衛已經替她將門推開,“薑二姑娘,請。”
她有些幽怨地看人一眼,然後戰戰兢兢緩步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