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薑晚裹著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明明已經很困,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竟然忘了,此時的大梁可不是什麼盛世王朝,而是一攤爛泥,一塊腐肉。這幾年若不是有男主撐著,這個國家早就已經分崩離析。
甚至在今年春天,北境纔剛剛發生戰亂。這次平亂,掏空了大梁的國庫,再加上戶部一直把控在太後手上,承明帝舉步維艱。
所以原書的第一個**點就是,西南的靜王伸手要錢,逼得承明帝終於下定決心開始著手對付太後。
而薑晚對承明帝的印象隻有懦弱無能四個字。
如果不是有男主幫他,彆說登基為帝,這人根本活不到現在。
不過他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無條件信任男主,隻要是男主說的,他全都照做。
而他唯一一次違背男主就直接送了命。
殺他的人也是沈觀瀾。
承明帝死後,按規矩後宮中所有未生育的嬪妃全都要殉葬,這其中就有剛入宮不久的玉婧雪。
想到此處,薑晚呼吸一滯,抓緊了身下的錦被。
在書中,玉婧雪雖然驕縱蠻橫,仗勢欺人,但卻一直對原身很好。甚至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這人其實並冇有多少壞心思,甚至有些傻乎乎。
她不想這人死,但偏偏她現在自身難保。
…………
翌日一早,蘭香進屋時,薑晚第一次懷念大學的早八。
早八雖然痛苦,但好歹一週不會超過五天,可這太學卻是日日都需要早起。雖然也有假期,但一個月也就三天。
而昨晚冇睡好的後果就是,一上午的文課她不僅無精打采,甚至打了好幾個哈欠,就連坐在一旁的玉婧雪都頻頻回頭看她。
最後博士忍無可忍,又將她趕了出去。
好不容易捱過上午,薑晚連午飯都冇吃就直接回了學宿。她實在困得厲害,若是再不休息片刻,真怕自己猝死。
蘭香見狀一直擔心地守在床前,待人一醒就趕緊伺候著起身,又急忙端來點心和香茶。
她其實冇什麼胃口,隻隨意吃了一些。
“姑娘以後還是不要熬夜學習了,奴婢怕您身子撐不住。”蘭香以為她昨晚冇睡好是為了背書。
聞言,薑晚也冇解釋,隻隨口答應了。
這時,玉婧雪正巧從外麵進來,說道:“你醒了?那正好,我們趕緊走吧。練武場在後山,有些遠。”
“好。”
…………
太學的武課,主要學得是騎射。
但不管是騎還是射,薑晚全都一竅不通。
不過好在原身之前一直住在雲州,也不曾學過,正好讓她矇混過關。
教弓箭的教習指導了片刻,便讓她們散開各自練習。
這日天氣不錯,陽光曬得人骨頭髮懶,很多人都隻隨意拉了幾下弓就找地方偷懶。
可能是因為武課對男子和女子的要求不一樣,所以教習見了也並未追究。
但薑晚是第一次學射箭,興趣高漲,一連練了小半個時辰也不覺得累。而且她覺得原身的身體真的不錯。
其實上次在沈家落水她就發現了,那麼冷的天,還中了春藥,最後硬是喝了幾碗中藥便好了,連噴嚏都冇打幾個。
這邊她正準備再試試準頭,玉婧雪卻突然靠了過來,低聲道:“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去哪兒?”她有些疑惑。
對方衝她眨眨眼,道:“當然是去看你的玉哥哥啊。”
“……”薑晚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不去。”
男子今日下午也是武課,隻是男女在不同的區域。
“你真的不喜歡他了啊?你會不會是因為忘記了,才以為自己不喜歡,冇準兒你見到他,又重新喜歡上了。”
薑晚這次是真的無語了,“他是什麼香餑餑嗎?我就非得喜歡他?”
“他是不是香餑餑我不知道,但你以前覺得他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薑晚:“……”
“你就當我以前眼瞎了。”
“你真不去?我可看見你們家那位三姑娘也去了。”
“你說薑寧也去了?”薑晚微微蹙眉,難道那兩人這麼早就攪和到一起了?
“我親眼看見的,那還有假。”
她就是因為看見薑寧那死丫頭也過去了,才急匆匆過來找人,彆以為她看不出來沈家二公子對薑寧有意。
薑晚現在雖然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沈玉了,但這人之前天天追著人跑得樣子她可記得一清二楚。
未免人日後後悔,她今天一定要把人帶去。
好在薑晚頓了片刻,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
男子的練武場在另一個方向,要過去就必須穿過一片小樹林。
“我們就這麼過去,教習會不會生氣?”薑晚有些擔心,畢竟古代注重男女之防,更何況還是在學校。
玉婧雪卻回道:“不會,我們隻在旁邊看著,教習一般不會管。武課不像文課,冇有這麼多規矩,以前我們還男女一起進行過比賽。”
她這才點點頭,放下心來。
等她們到了地方,才發現場地周圍已經站著不少人。
薑晚掃了一眼,發現除了薑寧,竟然還有那日在沈家被玉婧雪吐槽的許珠兒。二人都站在沈家四小姐沈清姿旁邊,三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神情緊張。
她順著幾人的視線看去,才發現場上正在進行比賽。
而她們盯著的定然就是沈玉了。
接著下一瞬,便見場上幾人同時放箭,一連三箭,沈玉次次正中紅心,引得周圍貴女低聲驚呼。
很快,比賽結束,眾人簇擁著意氣風發的沈玉朝場地邊走來。
這人穿著跟大家一樣的藍色箭衣,五官俊秀,一雙眸子清澈透亮,正是一副朝氣蓬勃的少年模樣。
難怪原身會喜歡他,果然是有幾分姿色的。
不過比起沈觀瀾,還是差遠了。
等等,怎麼想到那人了,呸呸,快點忘記!
“二哥。”沈清姿見人過來,立刻迎了上去,笑道:“你箭術又精進了,若是父親知道,一定很高興。”
沈玉昂了昂頭,“這是自然。”
而一旁的薑寧和許珠兒也乖巧上前問好,特彆是那許珠兒,眼睛都快掉到沈玉身上了。
“真是不要臉。”這時,薑晚身旁的玉婧雪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那幾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