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鎖鏈破空抽來,上麵纏繞的萬千囚魂發出淒厲哀嚎,魂波震得空氣都泛起漣漪,雙棺合璧的靈光屏障寸寸開裂,碎石與陰霧漫天飛濺。
我盯著裂隙中那道黑影深處,被鎖鏈洞穿魂體、麵色慘白的初代守棺人,渾身魂息瞬間凝滯,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原來初代從未真正消散,所謂的殘魂助力、魂塚後手,全是他被囚期間,拚盡僅剩魂力強行送出的佈局!他以自身為囚鎖,硬生生拖住陰陽囚靈千年,卻也淪為這邪祟最牢固的傀儡枷鎖,生不如死。
“後輩,快走!”初代艱難地扭動魂體,鎖鏈上的黑芒不斷侵蝕他的魂識,讓他時而清醒時而混沌,“獻祭陣是死局……啟動便會魂飛魄散,連輪回之機都徹底斷絕,這陰陽囚靈的底牌,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
陰陽囚靈發出刺耳狂笑,無數猩紅眼珠齊齊轉動,死死鎖定我與殘念:“千年了,終於等到雙棺守棺世家的魂印齊聚,隻要吞噬你們倆的本源魂脈,再煉化這老東西的魂體,這天地陰陽,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話音落下,它黑影暴漲,鎖鏈瞬間加粗數倍,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撞向雙棺屏障。
“砰——”
巨響震徹天地,雙棺應聲劇顫,棺身符文大片剝落,我鎮邪陰棺的棺蓋,直接被震開一道縫隙,之前被鎮壓的魘源之力再次躁動,順著裂口瘋狂外泄,與囚靈黑氣交織在一起,化作漫天邪影,撲向青溪鎮倖存的村民。
殘念見狀,眸中閃過決絕,周身千年魂息驟然暴漲:“我來拖住它,你想辦法救初代,破這死局!”
它不等我回應,徑直化作一道黑金光痕,朝著鎖鏈洪流衝去,魂體燃燒起本命魂火,以燃魂為代價,暫時擋住了鎖鏈攻勢。可陰陽囚靈的力量太過強橫,不過片刻,殘念魂體便布滿裂痕,眼看就要潰散。
“撐住!”
我嘶吼著催動守棺玉牌,將曆代守棺魂力盡數爆發,試圖穩住雙棺封印,同時盯著玉牌上的獻祭陣紋,心頭無比沉重。
所有人都以為,獻祭魂脈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可初代的神情、陰陽囚靈的篤定,都在告訴我——這獻祭陣,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一旦我啟動陣法獻祭自身,非但鎮不住陰陽囚靈,反而會讓它徹底吸收陳家完整魂脈,掙脫所有束縛,到時候,初代、殘念、世間所有生靈,都會瞬間覆滅!
故事還長,這場跨越千年的博弈,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獻祭鎮邪,背後一定藏著更深的暗棋!
我死死攥緊守棺玉牌,魂識瘋狂掃過陣紋,終於在陣眼最深處,發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初代、不屬於陳家、也不屬於覆滅世家的詭異黑氣!
這縷黑氣,與陰陽囚靈的氣息同源,卻更加古老,正是它篡改了獻祭陣紋,讓這所謂的終極封印,變成了滋養囚靈的死局!
而這縷黑氣的源頭,竟指向雙棺棺心最深處,那裏藏著一枚我從未察覺的、通體漆黑的骨釘!
骨釘之上,刻著與陰陽囚靈一模一樣的猩紅眼紋,死死釘在雙棺封印的核心之處,千年來,不斷侵蝕封印之力,這纔是雙棺屢屢破封、囚靈不斷蘇醒的真正根源!
原來從打造雙棺的那一刻起,就有內鬼,將這枚滅魂骨釘藏入棺中,佈下了這場橫跨千年、算計了兩支守棺世家的驚天陰謀!
“發現了?可惜太晚了!”
陰陽囚靈察覺到我的目光,狂笑愈發癲狂,操控骨釘猛地發力,雙棺封印瞬間崩開大半,它的本體,徹底從陰陽裂隙中探出,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了整個天地!
被鎖鏈束縛的初代,魂體愈發黯淡,殘念燃魂之力即將耗盡,屍潮與魘力再次肆虐,青溪鎮危在旦夕,雙棺封印瀕臨崩碎,內鬼骨釘現世,所有絕境交織在一起!
我握著守棺玉牌,看著眼前的滔天浩劫,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內鬼、骨釘、被篡改的獻祭陣、被囚禁的初代、兩支守棺世家的千年宿命……
這盤棋,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藏在暗處的真正黑手,根本不是陰陽囚靈,而是那個埋下骨釘的存在!
想要破局,必先拔釘,可拔釘之路,九死一生,且前路迷霧重重,無數隱藏的危機與秘辛,還深埋在暗處。
這場守棺之戰,才剛剛摸到真正的核心,往後的路,註定更長、更險、更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