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從陰陽裂隙深處步步逼近,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天地顫動,青溪鎮地麵裂開道道猙獰溝壑,雙棺封印的裂痕飛速蔓延,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那股吞噬一切的死寂氣息愈發濃鬱,連空中的光線都被盡數吞噬,周遭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唯有兩枚守棺魂印融合而成的秘文,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雙色靈光,勉強撐起一片光亮。
殘念詭影魂體依舊顫抖,千年恨意崩塌後,隻剩下對幕後黑手的滔天怒火,它飄至我身側,原本陰鷙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沒想到,我們鬥了千年,竟一直活在騙局裏。”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我握緊守棺玉牌,魂識死死鎖定裂隙方向,“它要出來了,唯有你我魂印合一,才能啟動雙棺終極封印,這是唯一的辦法。”
殘念沒有猶豫,重重點頭。它本就是另一支守棺世家的殘魂,刻在骨子裏的守棺使命,從未因仇恨磨滅。
兩道魂體並肩而立,我催動陳家守棺魂脈之力,殘念釋放千年沉澱的世家魂息,雙雙朝著空中的完整秘文探去!
“以雙棺守棺之名,引百世魂印之威,合印!”
同聲低喝落下,雙色靈光徹底交融,金黑兩色光芒交織纏繞,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柱,徑直衝向陰脈深處的雙棺!
原本靜臥的鎮邪陰棺、葬魂玄棺,瞬間劇烈震顫,棺身所有封印符文同時亮起,兩道棺影騰空而起,在半空緩緩靠攏,雙棺合璧,一股遠超之前的鎮邪之力,轟然爆發!
狂躁的屍潮瞬間被這股力量鎮壓,盡數癱軟在地,裂隙外泄的氣息也被強行逼退,那道逼近的腳步聲,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可還沒等我們鬆口氣,裂隙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
緊接著,無數漆黑的、帶著腐臭血跡的鎖鏈,從裂隙中瘋狂湧出,鎖鏈之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殘破魂體,這些魂體身著古老服飾,皆是千年來,被那尊存在吞噬的守棺人魂魄!
它們被強行煉化成鎖鏈的一部分,成為禁錮封印、滋養邪祟的養料,每一道魂體都在痛苦哀嚎,聲音穿透魂魄,讓人魂體發顫。
而鎖鏈盡頭,一道模糊的黑影,緩緩探出裂隙,它沒有固定的形體,如同濃稠的黑霧,卻長著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每一雙眼睛,都透著跨越千年的惡意。
它不是魘源,不是屍煞,而是雙棺真正要封印的本源——陰陽囚靈!
所謂的魘源、屍變、世家仇殺,全是它佈下的棋子,目的就是消耗守棺人力量,撕裂雙棺封印,重獲自由!
“兩個小娃娃,就算聯手又如何?千年來,不是沒人試過合印封印,可最後,都成了我的養料!”
陰惻惻的聲音,從黑影體內傳出,直接震得我和殘念魂體倒退數步,嘴角溢位魂血。
雙棺合璧的力量,竟被它輕易抵擋!
它抬手一揮,無數鎖鏈朝著我們狠狠抽來,鎖鏈上的囚魂發出痛苦的嘶吼,若是被擊中,我們必將魂飛魄散,淪為鎖鏈的一部分!
“撐住!”
我嘶吼著催動全部魂力,殘念也傾盡千年魂息,雙印光柱再次暴漲,死死擋住鎖鏈攻擊。
可陰陽囚靈的力量,遠超我們想象,雙棺封印漸漸支撐不住,棺身開始出現裂痕,這尊存在,遠比初代記載的還要恐怖!
就在僵持之際,我手中的守棺玉牌,突然再次亮起詭異暗紋,暗紋飛速遊走,竟在玉牌表麵,勾勒出一道全新的陣法——獻祭封靈陣!
一段塵封的記憶,徹底湧入腦海:
終極封印並非單純合印就能啟動,必須要有一位守棺人,獻祭自身魂脈本源,以魂為陣眼,才能徹底鎖住陰陽囚靈!
而這,纔是初代守棺人,真正的最後後手!
也是千年來,所有守棺人最終的宿命!
我瞬間明白了一切,看向身旁的殘念,心中已然做出決定。
可不等我開口,陰陽囚靈突然狂笑起來,黑影湧動,露出了一道讓我渾身血液凍結的身影——
那是初代守棺人!
他沒有消散,而是被陰陽囚靈囚禁,化作了封印鎖鏈的核心,千年來,一直承受著噬魂之苦!
“後輩,別重蹈我的覆轍……”
初代微弱的魂息,艱難傳來,瞬間打破了所有局麵。
故事,可沒這麽快結束。
陰陽囚靈的底牌層出不窮,初代被囚的真相、獻祭陣的宿命、雙棺最終的秘密,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棋局,才剛剛顯露冰山一角,這場跨越千年的守棺死戰,才剛剛進入最殘酷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