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囚靈的黑影籠罩天地,猩紅眼珠遍佈虛空,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噬魂的邪力,鎖鏈破空聲、囚魂哀嚎聲、魘力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天地攪成了人間煉獄。
殘唸的燃魂之火已然微弱到極致,魂體透明得幾乎要消散,卻依舊死死抵住鎖鏈攻勢,寸步不讓:“別管我!快去棺心!拔除掉那枚骨釘,破掉它的算計!”
初代守棺人被鎖鏈死死纏繞,魂體不斷被黑氣侵蝕,隻能艱難地擠出幾句警示:“棺心之內……全是囚靈佈下的幻魂殺陣,所念皆為心魔,步步皆是死路……千萬守住本心!”
我望著崩裂大半的雙棺,再看身前苦苦支撐的兩人,眼底沒有半分退縮。
事到如今,別無退路。
不拔除棺心骨釘,雙棺封印徹底作廢,陰陽囚靈出世,幕後黑手坐收漁利,世間再無生機;
即便棺心是九死一生的殺局,我也必須闖,這是守棺人的宿命,更是破局的唯一契機!
握緊手中靈光漸弱的守棺玉牌,我將雙印合璧的殘餘力量盡數裹在魂體之外,化作一道雙色光痕,徑直衝破囚靈黑氣,朝著雙棺棺心疾馳而去。
“自尋死路!”
陰陽囚靈厲聲喝止,無數鎖鏈瞬間調轉方向,朝著我狠狠抽來,可殘念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引爆自身千年魂息,硬生生炸開一道缺口,為我鋪出了通往棺心的路。
“務必……拔釘成功!”
殘唸的魂體徹底化作漫天光塵,最後一縷魂息融入我的魂印之中,兩股守棺魂脈徹底相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間充斥全身。
我借著這股力量,一頭紮進雙棺棺心!
入目並非封印之力,而是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漆黑邪霧,霧中全是被骨釘放大的心魔幻象——
我看到青溪鎮村民盡數慘死,屍骸遍地;
看到曆代守棺人魂飛魄散,血淚控訴;
看到我自己魂飛魄散,雙棺崩裂,陰陽顛倒;
更看到那枚漆黑骨釘之上,浮現出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對著我陰惻獰笑。
幻象直擊魂識,稍有不慎,便會被心魔吞噬,淪為棺心的養料。
我緊守本心,催動玉牌至陽靈光,驅散周遭邪霧,一步步朝著棺心最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寒氣越刺骨,魂體如同被萬千冰針刺穿,周遭的幻象也愈發真實,甚至能感受到村民慘死的劇痛、曆代守棺人的絕望。
終於,我走到了棺心核心。
隻見兩枚合在一起的雙棺棺核中央,一枚通體漆黑、布滿猩紅眼紋的滅魂骨釘,狠狠釘在封印樞紐之上!
骨釘周圍,纏繞著濃鬱到極致的同源黑氣,正是這股黑氣,千年間不斷侵蝕封印,篡改獻祭陣紋,操控陰陽囚靈,更是挑起兩大守棺世家千年恩怨的罪魁禍首!
骨釘似乎察覺到我的到來,瞬間劇烈震顫,猩紅眼紋齊齊亮起,一股比陰陽囚靈更恐怖、更古老的邪威,瞬間爆發開來!
我的魂體當場被壓得跪倒在地,魂印灼燒般劇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玉牌靈光也被死死壓製,黯淡無光。
這根本不是凡間之物,更不是陰陽囚靈能打造出來的邪物,它來自比陰陽裂隙更深處的地方,帶著顛覆陰陽的霸道邪力!
“想拔釘?可笑!”
一道冰冷、沙啞,完全不同於陰陽囚靈的聲音,從骨釘中傳出,不帶絲毫情緒,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威壓,“千年佈局,就等你這陳家最後守棺人,成為我破封的最後一把鑰匙!”
我渾身一震,終於確定——
陰陽囚靈,也不過是這枚骨釘、這個幕後存在的棋子!
骨釘邪威暴漲,無數黑氣化作尖銳的邪刺,朝著我的魂體狠狠刺來,想要將我釘死在棺心,與骨釘融為一體,徹底啟用封印樞紐,放幕後存在出世!
絕境再次降臨,可我眼中卻燃起執念火光。
我攥緊玉牌,感受著魂體中殘念與曆代守棺人的魂息,拚盡全身力氣,朝著那枚滅魂骨釘,伸手抓去!
指尖剛觸碰到骨釘,噬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而骨釘上的模糊人臉,也在這一刻,露出了一絲清晰的輪廓,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這張臉,竟與陳家守棺人,有著七分相似!
更大的隱秘、更致命的危機、更顛覆認知的真相,就在這枚骨釘之上,而我,才剛剛觸碰到這場千年騙局的真正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