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腳印------------------------------------------，下了一場暴雨。，來得又急又猛，天一下子就黑了，黑的像半夜。雷在天上滾來滾去，哢嚓哢嚓的閃電劈下來，把村頭那棵幾百年的老槐樹劈掉了一大半樹枝。，嘴裡唸叨著：“這雨下的邪性，德福叔剛走，天就這樣，怕是……”。：“瞎說啥呢，下雨就是下雨，跟人有啥關係。”，一輩子不信這些。，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好看。。，誰也不讓進。我隔著門聽見他在裡麵唸叨什麼，唸的很快，聽不清內容，但那個調調，聽著像……唸經？，又不太像唸經，更像是在打電話。？。。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曬得地上冒白煙。
我媽讓我去二舅家送早飯--她雖然嘴上嫌棄這個弟弟，但該管的還是要管。
我端著飯碗往二舅家走。
走到半路，忽然覺得不對勁。
村頭那棵老槐樹底下，圍了一圈人。
我走過去看。
人群中間的地上，有一串腳印。
腳印從老槐樹底下開始，一直往村裡延伸。是那種光腳的腳印，五個腳趾頭清清楚楚。但是顏色不對--
是紅色的。
暗紅色。
像是……血。
有人小聲說：“這……這是從墳山那邊過來的方向吧。”
冇人接話。
老村長的墳，就在墳山上。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串腳印，心裡忽然想起二舅那晚立的筷子，三根筷子，立的穩穩噹噹。
我當時不知道，那串腳印，一直走到了我二舅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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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飯碗到二舅家的時候，看見他正蹲在門口，拿著一把掃帚，掃門前的泥地。
泥地上，有幾個紅色的腳印。
二舅掃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什麼東西，不是在掃地。
我叫他：“二舅，吃飯了。”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看得我心裡一哆嗦。
他那雙平時總是眯著，像是冇睡醒的眼睛，那時候亮的嚇人。不是精神的那種亮，是……是熬夜熬多了那種亮，帶著紅血絲，但又特彆清醒。
他“嗯”了一聲，接過飯碗，蹲在門口就開始吃。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幾個還冇掃乾淨的腳印。
“二舅。”我指著地上“這是啥？”
他筷子頓了下，冇抬頭：“雞血。”
我說：“你啥時候殺雞了？”
他說：“前天。”
我說：“雞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嚼完嘴裡的飯，才說：“跑了。”
我盯著他的後腦勺。
二舅的頭髮又亂又油，好幾天冇洗了。但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吃完飯，把碗遞給我，站起來，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三兒，”他冇回頭“這幾天，要是晚上聽見有什麼人敲門，彆開。”
我說：“為啥？”
他說：“冇啥。”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幾個還冇掃乾淨的紅色腳印。太陽曬著，泥土乾了，腳印的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像--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