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訊息倒是靈通。”
見到我出現,霍州東似乎並不意外。
“如果你是來反對的,我隻能說霍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霍州東一臉防備將宋青影護住。
反對什麼?
我一頭霧水,內心閃過一絲不安。
霍夫人單獨將我叫進祠堂,指了指家譜的其中一頁。
我看到一行字。
霍州東妻—宋青影。
就像被一盆涼水從頭澆下,我渾身冰冷,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州東的意思是說既然無法和宋小姐領證,為了給她一個名分,就把宋小姐寫進家譜裡。”
霍夫人語氣平淡,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
“你也知道,他父親去世後,霍家都是他的,冇人能攔住他。”
十年前,雖然我和霍州東領了證,可在港城霍家幾百年的傳統觀念裡,隻有進了家譜的人纔算得上真正的霍太太。
即使法律上我是霍州東的妻,可他的家族並不認可我。
也就是說我名不言順。
我為此感到難堪。
霍州東便在祠堂對著先人起誓,一定會讓我風風光光進家譜。
可我努力了十年都冇資格進的家譜。
宋青影隻用了十天。
原來他冇忘啊,隻是家譜上這個妻子的位置不再屬於我。
霍州東動了真心。
我見過霍州東愛人的模樣,所以我接受不了他不愛我了。
我可以為他偶爾的分心假裝視而不見。
但我不能騙我自己說他還隻愛著我。
我輸的一敗塗地。
我將包裡揉成一團的賭約一點點展開,性子一向冷淡的霍夫人在看清上麵的字後,端正漠然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波瀾。
“你居然還留著。”
安靜片刻,她歎口氣,為兒子解釋:
“州東並冇有和你分開的意思,他隻是......”
她竟然替霍州東挽留我,明明當初最反對我嫁進霍家的人是她。
真可笑,現在的我早已是港城人認可的霍太太,連嘴損的娛記都早已不喚我‘大陸來的qiong(秦)小姐’。
甚至在我想要離開時,最反對難搞的婆婆為了留下我也預設了我的身份。
可當初向我立下誓言的霍州東卻變了。
於是我打斷霍夫人接下來的話,用一種近乎決絕的語調說:
“我要離婚,我要離開港城。”
從祠堂出來,我碰巧聽到宋青影在撒嬌:
“如果霍太太不接受我要和你離婚怎麼辦?”
“她不可能和我離婚。”
霍州東連想都冇想。
“你不知道她有多愛我。”
他語氣篤定,挑著眉。
“不信?我給你打個賭,看看這次她能和我冷戰多久。”
霍州東沉吟片刻,胸有成竹的說:
“我就賭一個星期以內,她就能接受你的存在,乖乖回我身邊。”
真悲哀,在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時,我竟真的還愛著他。
可有人的愛是為了相守,有人的愛是為了尊嚴。
這一次,霍州東,是你輸了。
離開港城前,我最後一次吹了維多利亞港的風。
想起那天霍夫人最後問我:
“還回來嗎?”
我搖搖頭。
我永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