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清河縣雖然實行了宵禁,但對於某些特權階層來說,規矩總是用來打破的。
聽雨樓作為縣裡最大的銷金窟,此刻依舊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雖然大門緊閉,不對外營業,但後門卻時不時有豪華的馬車停靠,下來一個個衣著光鮮、神色匆匆的權貴。
在這個妖魔橫行的亂世,人們對於享樂的追求反而更加瘋狂。
彷彿隻有在醉生夢死中,才能暫時忘卻外麵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恐懼。
“陳公子,這裡……不對勁。”
蘇琳跟在陳凡身後,剛一踏入聽雨樓的後院,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男裝,扮作陳凡的隨從,手裡提著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太冷了。
雖然現在是深秋,但這聽雨樓裡的溫度,卻比外麵還要低上好幾度。
那種冷,不是寒風刺骨的冷,而是一種陰森森的、直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
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
這香氣太濃了,濃得有些刺鼻,彷彿是為了掩蓋什麼其他的味道。
比如……屍臭。
“是不對勁。”
陳凡走在前麵,手裡搖著摺扇,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紈絝笑容。
但在他的感知中,這整座聽雨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妖巢。
那種陰煞之氣,雖然被某種陣法或者寶物壓製住了,但在他這個“赤銅身”麵前,依然無所遁形。
尤其是頂樓的某個房間。
那裡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燈塔,誘人無比。
“能量……好多的能量……”
陳凡舔了舔嘴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喲!這不是陳三少爺嗎?”
就在這時,一個濃妝艷抹、徐娘半老的老鴇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她看到陳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現在的清河縣,誰不知道陳家三少爺是個狠人?
連自家二孃都敢殺,連家裡鬧鬼都能擺平。
這種煞星,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哎呀,三少爺,今兒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老鴇很快調整好表情,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手裡的香帕直往陳凡臉上揮,“咱們這兒今晚可是被包場了,您看……”
“包場?”
陳凡腳步不停,直接無視了老鴇的阻攔,大步往裡走。
“誰包的場?讓他給本少爺騰個地兒。”
“這……”
老鴇麵露難色,快步擋在陳凡麵前,“三少爺,這可使不得!今晚是……是縣太爺家的公子請客,您看這……”
“縣太爺?”
陳凡嗤笑一聲。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會給幾分麵子。
但現在?
在這清河縣,隻要他不造反,就算是縣太爺也得看他陳家的臉色!
“滾開。”
陳凡停下腳步,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動手。
但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煞氣,卻如同實質般撞向老鴇。
老鴇隻覺得渾身一冷,彷彿被一頭猛獸盯上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三……三少爺請……”
她哆哆嗦嗦地讓開了路,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陳凡冷哼一聲,帶著蘇琳徑直上了二樓。
大廳裡,果然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清河縣的紈絝子弟,其中還有幾個是陳凡以前的“酒肉朋友”。
看到陳凡進來,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畏懼,有好奇,也有嫉妒。
“喲,這不是陳凡嗎?”
一個穿著紫袍的青年站了起來,手裡端著酒杯,陰陽怪氣地說道,“聽說你最近在家裡大開殺戒,連二孃都給宰了?怎麼,殺完人還有心情來聽曲?”
此人正是縣丞的兒子,張富貴。
平日裡跟陳凡就不對付,現在仗著老爹的勢,又喝了點貓尿,居然敢當眾挑釁。
蘇琳眉頭一皺,手按在了劍柄上。
這人找死嗎?
陳凡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大廳最中央的一張桌子前。
那裡原本坐著兩個富商,看到陳凡過來,嚇得連忙起身讓座,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下,將摺扇往桌上一拍。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菜端上來。”
“還有。”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看向三樓那個緊閉的雅間。
“讓柳如煙出來。”
“本少爺今晚要聽她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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