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在院子裡炸響!
那是肉體與肉體最原始的碰撞,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力量與硬度的絕對比拚。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捲起漫天的塵土和碎木屑。
在那塵土飛揚之中,那具足以開碑裂石、渾身堅硬如鐵的百年行屍,竟然被這一撞,硬生生地止住了沖勢!
它那雙鋒利如刀、足以洞穿鋼板的屍爪,狠狠地抓在陳凡**的胸膛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火星四濺!
就像是用鈍刀去鋸老牛皮,又像是鐵鉤劃過鋼板。
行屍那無堅不摧的利爪,在陳凡那泛著赤紅光澤的麵板上,僅僅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白痕,連油皮都沒蹭破哪怕一點!
反倒是行屍自己,因為巨大的反震之力,那雙僵硬的手臂發出了“哢哢”的骨裂聲,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吼?!”
行屍那張猙獰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名為“困惑”的情緒。
它雖然沒有靈智,隻有殺戮的本能,但此刻它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眼前這個充滿誘人血氣的人類,竟然比它這個死人還要硬!
“就這?”
陳凡低頭,看著那個掛在自己胸口、正試圖再次發力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暴虐的獰笑。
他的眼中,兩團赤紅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赤銅身帶來的不僅僅是防禦,還有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高溫氣血!
“你的指甲,該剪了。”
陳凡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
下一刻。
行屍張開那張裂到耳根的大嘴,露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獠牙,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咆哮。
“吼——!!!”
這聲音尖銳無比,如同魔音貫耳,若是普通人聽了,恐怕當場就會被震破耳膜,七竅流血而死。
而且,這咆哮聲極大,在寂靜的深夜裡,足以傳遍半個陳府!
陳凡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遠處小環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漆黑的院落。
這大半夜的,要是把大家都吵醒了,他還怎麼低調?還怎麼維持他那“紈絝少爺”的人設?
雖然現在府裡是他當家,但他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半夜在院子裡跟殭屍摔跤。
“太吵了。”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在行屍即將發出第二聲咆哮的瞬間,他動了。
他不退反進,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一股灼熱的勁風,快如閃電般探出!
這一抓,快到了極致!
這一抓,重若千鈞!
“啪!”
一聲脆響。
陳凡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直接捂住了行屍的整張臉!
那張足以咬碎骨頭的血盆大口,那聲即將衝出口的嘶吼,被硬生生地悶在了陳凡的手掌心裡!
“嗚!嗚嗚!!”
行屍劇烈地掙紮起來。
它的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嗚咽聲,雙手瘋狂地抓撓著陳凡的手臂,雙腿更是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踢打著陳凡的腹部。
砰!砰!砰!
每一腳下去,都足以踢斷合抱粗的大樹。
但在陳凡那已經修鍊到“赤銅身”第一層的變態防禦麵前,這種攻擊簡直就像是撓癢癢一樣,連讓他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給我……閉嘴!”
陳凡麵無表情,手臂上的肌肉陡然隆起,一條條青筋如虯龍般盤繞,赤紅色的麵板下,彷彿有岩漿在流動。
神力特質,爆發!
五指發力!
“哢哢哢……”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從陳凡的手掌下傳來。
行屍那堅硬如鐵的頭骨,在陳凡的巨力擠壓下,開始變形、塌陷。
它那雙突出的眼球,因為顱內壓力的劇增,開始充血、外凸,彷彿隨時都會爆出來。
它眼中的凶光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那是對更高層次生命體的本能畏懼!
它想逃!
它想求饒!
但它的嘴巴被死死捂住,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陳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掙紮力度,眼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變成我的能量!
“死!”
陳凡一聲低喝,手臂猛地一震,全身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掌心。
赤銅之軀的高溫,加上那恐怖的握力,在這一瞬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噗嗤!”
一聲悶響。
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瓜,被人用鐵鎚狠狠砸爛。
又像是一個裝滿了紅色顏料的氣球,被人用力捏爆。
行屍的掙紮戛然而止。
它的頭顱,連同那令人厭煩的嘶吼聲,在陳凡的手中徹底炸裂!
紅的、白的、黑的……
各種令人作嘔的液體混合著碎骨和爛肉,向四周噴濺開來。
但在噴濺到陳凡身上之前,就被他體表那層高溫氣血給蒸發了大半,隻剩下一些粘稠的殘渣,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滑落。
“撲通。”
失去了頭顱的無頭屍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瀰漫開來。
陳凡鬆開手,任由那些穢物落地。他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就像是剛剛拍死了一隻蒼蠅,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帶著幾分嫌棄。
“真臟。”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這是小環特意給他準備的),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就在這時。
嗖!嗖!
兩道破空聲響起。
幾道人影從院牆外飛掠而入,落在了院子裡。
為首的正是蘇琳和秦鎮。
兩人都是一臉的焦急和警惕,手中的刀劍早已出鞘。
剛才那一聲巨響,還有那雖然短暫但極其恐怖的屍吼聲,已經驚動了他們。
“陳公子!出什麼事了?!”
蘇琳落地的一瞬間,目光就迅速掃視全場。
當她看到那個站在院子中央、**上身、渾身散發著恐怖熱浪的男人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此時的陳凡,雖然身上沾染著些許汙穢,但那股如魔神般的氣勢,卻比之前更加駭人。
尤其是他那赤紅色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
這……這還是人嗎?
緊接著。
蘇琳和秦鎮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陳凡腳邊的那具無頭屍體上。
“嘶——!!!”
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巡捕司的精英,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這具屍體的來歷。
“鐵屍?!”
秦鎮驚撥出聲,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煉製了至少百年的鐵屍!渾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就算是通力境巔峰的高手,遇到它也隻有逃命的份!怎麼會……”
他看著那具屍體脖頸處那參差不齊、彷彿被暴力捏碎的斷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沒有刀傷。
沒有劍痕。
這具足以橫掃清河縣武林的恐怖鐵屍,竟然被人……硬生生地捏爆了腦袋?!
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這得需要多恐怖的指力?
秦鎮下意識地看向陳凡那隻還在滴血的大手,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陳凡說過的“廣播體操”。
神特麼廣播體操!
這分明就是一門剛猛霸道到了極點的絕世外功!
“兩……兩位大人,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陳凡擦乾淨手,隨手將臟手帕扔在屍體上,臉上換上了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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