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氣氛,因為蘇琳的這句質問,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原本正在指揮下人清理屍體的趙伯停下了動作,陳萬山也緊張地看了過來。
秦鎮此時已經被手下扶了起來,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靠在柱子上,目光同樣死死地鎖在陳凡身上。
他們都想知道答案。
一個紈絝少爺,短短幾天時間,脫胎換骨,變得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如果說陳凡是得到了什麼高人傳授,或者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那還說得過去。
但剛才那一幕……
徒手撕裂鬼物!
那種狂暴、那種野蠻、那種對陰煞之氣的完全免疫,簡直比鬼物還像鬼物!
蘇琳緊緊盯著陳凡,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或者是一絲心虛。
作為巡捕司的人,她見過太多為了追求力量而走上歧途的武者。那些人往往會通過獻祭活人、修鍊邪術來換取短暫的強大,最終都會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她不希望陳凡也是其中之一。
“陳公子,請你如實相告。”
蘇琳深吸一口氣,語氣加重了幾分,“這不僅關係到你個人的安危,也關係到整個清河縣的安寧。如果你修鍊了什麼不該練的東西……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陳凡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彷彿隨時準備“大義滅親”的模樣,心裡隻覺得好笑。
解釋?
怎麼解釋?
說我有係統?說我有個“深紅修改器”,隻要有能量就能無限加點?
這種話說出來,恐怕會被當成瘋子,或者直接被切片研究。
既然不能說實話,那就隻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陳凡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襟,雖然上衣已經成了布條,但他依然保持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風度。
他看著蘇琳,眼神清澈,表情誠懇,甚至還帶著幾分“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的驚訝。
“蘇姑娘,你真的想多了。”
陳凡嘆了口氣,攤開雙手,“其實我練的功夫很簡單,既不是什麼邪術,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
“那是什麼?”蘇琳追問,眉頭鎖得更緊了。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雙腳併攏,挺胸抬頭,雙手自然下垂,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充滿儀式感的站姿。
然後,在蘇琳和全場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他猛地向左跨出一步,雙臂向兩側平舉,做了一個標準的擴胸運動。
呼!呼!
伴隨著他雙臂的揮動,空氣中竟然發出了沉悶的破風聲,那虯結的背部肌肉隨著動作瘋狂蠕動,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第一節,伸展運動。”
陳凡一邊做,一邊一本正經地念著口令,“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蘇琳:“……”
秦鎮:“……”
陳萬山:“……”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是什麼鬼?
這是什麼高深的武學起手式嗎?
看起來好怪!好羞恥!
但為什麼由這位猛人做出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陳凡做完了一組擴胸運動,收勢站好,氣不長出麵不改色。
他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蘇琳,淡淡地說道:“這叫‘第九套廣播體操’,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門強身健體的無上法門。講究的是‘時代在召喚’,引天地之正氣,淬鍊己身。”
“廣……廣播體操?”
蘇琳艱難地重複著這個拗口的辭彙,腦子裡一片漿糊。
她自幼熟讀百家武學,什麼少林、武當、峨眉的功夫都略知一二,甚至連一些偏門的魔教武功都有所耳聞。
但這“廣播體操”……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難道真的是某種失傳已久的上古神功?
“沒錯。”
陳凡一臉嚴肅地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此功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大道至理。隻要持之以恆,便能強筋健骨,百病不生。我之所以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這套體操日夜淬鍊。”
說著,他又瞥了蘇琳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蘇姑娘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這門功夫講究童子身,不知道蘇姑娘……”
“你!”
蘇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傢夥在耍她!
什麼廣播體操!什麼時代在召喚!
分明就是他在胡扯!
這世上哪有這種名字古怪、動作滑稽的武功?
而且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陳凡!你不想說就算了!何必用這種荒唐的藉口來羞辱我!”
蘇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當麵戲弄。
而且還是被一個她原本看不起的紈絝子弟!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陳凡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唉,人心不古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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