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這兩個字從陳凡口中吐出，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趙伯渾身一顫，但他沒有任何猶豫。
這位在陳家幹了一輩子的老管家，此刻看著滿身煞氣的三少爺，眼中隻有敬畏。
“是！”
趙伯轉身，對著門口的幾個護院一揮手。
轟隆！
厚重的朱漆大門被重重關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內回蕩，彷彿隔絕了陰陽兩界，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封閉的修羅場。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下人們，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把頭埋在兩腿之間，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是二孃的人。
平日裡仗著二孃的勢，他們在府中橫行霸道，欺壓良善，也沒少給陳凡這個“廢物三少爺”使絆子。
可現在，二孃死了。
死得連渣都不剩。
而那個曾經任他們嘲笑的廢物三少爺，此刻卻變成了一尊殺人不眨眼的魔神。
陳凡邁開步子，緩緩走向那群下人。
咚。咚。咚。
他的腳步聲很沉，每一步落下，地麵似乎都在微微震動。
剛才手撕紙人煞時爆發的氣血尚未完全平復，他渾身的麵板依舊泛著一層暗啞的銅色，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著他身上那股霸道絕倫的陽剛之氣，撲麵而來。
那群下人隻覺得呼吸困難，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頭頂，讓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三少爺……饒命啊……”
“奴才知錯了……奴才也是被逼的……”
求饒聲此起彼伏，帶著哭腔，甚至有人已經被嚇失禁了，一股騷臭味在人群中瀰漫開來。
陳凡走到人群麵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螻蟻，目光冷漠如冰。
“被逼的？”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幫著那個妖孽下毒的時候，你們是被逼的？平日裡剋扣我的用度，把好的藥材偷偷換成次品的時候，你們也是被逼的？”
人群瞬間死寂。
幾個管事的婆子和家丁更是麵如死灰，冷汗如雨下。
陳凡沒有急著動手。
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
如今《鐵布衫》達到第五層，他的五感敏銳到了極點，尤其是對“陰氣”和“惡意”的感知，簡直就像是雷達一樣精準。
他在“聞”。
聞這群人身上的味道。
大部分人身上，隻有恐懼和那股令人作嘔的凡俗臭氣。
但是。
有三個人不一樣。
在那濃烈的恐懼掩蓋下，陳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陰冷、腐朽的氣息。
那種氣息，和剛才那個紙人煞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雖然很淡，但絕對錯不了！
那是長期接觸陰邪之物，甚至可能參與了某種邪惡儀式才會沾染上的味道。
“很好。”
陳凡眼中的殺意瞬間凝聚成實質。
這三個人，留不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人群中一個縮頭縮腦的矮胖家丁。
“你，出來。”
那家丁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驚恐和絕望：“三……三少爺，小的……小的……”
“我不說第二遍。”
陳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家丁哆哆嗦嗦地爬了出來，跪在陳凡腳邊，拚命磕頭：“三少爺饒命！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凡沒有理會他，手指又指向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負責採買的管事，一個是二孃身邊的貼身大丫鬟。
“還有你們兩個，也出來。”
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硬著頭皮爬了出來，跪成一排。
“三少爺，冤枉啊！”
那個管事仗著自己在府中資歷老，還想狡辯，“老奴在陳家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
“功勞？”
陳凡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熱浪逼得那三人呼吸一滯。
“你們身上那股死人味兒，隔著三丈遠我都聞到了。”
陳凡俯下身，盯著那個管事的眼睛，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那是跟那個紙人怪物一樣的味道。怎麼，還需要我把那個怪物的殘渣塞進你們嘴裡，你們才肯認嗎？”
聽到這話，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們沒想到，陳凡竟然能看穿這一點！
“跑！”
那個矮胖家丁反應最快，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轉身就往大門方向衝去。
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分頭逃竄。
他們知道，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想跑？”
陳凡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濃了，“在我麵前，你們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未落。
陳凡動了。
轟！
腳下的青石板驟然炸裂，碎石飛濺。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太快了！
快得連蘇琳這種高手都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
陳凡已經出現在了那個矮胖家丁的身後。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直轟而出！
“砰！”
一聲悶響。
那家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後背瞬間凹陷下去，脊椎骨寸寸斷裂。狂暴的勁力透體而出，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成了一灘爛泥。
他的身體如同破布袋一般飛出七八丈遠，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是一具軟綿綿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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