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大廳內,所有還清醒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絕望和驚恐。
蘇琳的長劍僵在半空,她想要救援,卻發現自己的速度在那道白色閃電麵前,慢得像隻蝸牛。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鬼爪,刺向陳凡那脆弱的脖頸。
“凡兒!”
躲在桌底下的陳萬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老淚縱橫。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怪物連秦鎮大人都能一招秒殺,自家兒子就算練了兩天武,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這一爪下去,必定是身首異處,血濺當場!
然而。
就在那鬼爪即將觸碰到麵板,甚至連指尖帶起的勁風都已經割破了陳凡衣領的千鈞一髮之際。
陳凡動了。
但他沒有躲。
也沒有拔刀。
麵對這足以致命的一擊,他隻是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甚至有些狂妄的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猛地向前一挺!
與此同時,他體內沉寂已久的《鐵布衫》第五層功力,毫無保留地全麵爆發!
轟!
一股熾熱如岩漿般的氣血之力,在這一瞬間從他的四肢百骸中噴湧而出。他原本看似“虛胖”的身體,在這一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皮肉緊縮,筋骨暴鳴!
暗銅色的光澤瞬間覆蓋全身,整個人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尊澆築了鐵水的銅像!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大廳中央炸開。
那聲音,就像是古寺裡的撞鐘人,掄圓了巨木狠狠地撞擊在萬斤銅鐘之上。
肉眼可見的聲波漣漪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桌椅板凳震得粉碎。
蘇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可是,預想中鮮血飛濺的聲音並沒有傳來。
她顫抖著睜開眼。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狀,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立當場。
隻見大廳中央。
陳凡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連半步都沒有後退。
而那隻恐怖的紙人煞,此刻正保持著前沖的姿勢,那隻漆黑鋒利的鬼爪,結結實實地抓在陳凡的胸膛上。
可是!
那足以抓碎岩石、折斷精鋼的利爪,竟然連陳凡的皮都沒有抓破!
僅僅是在那暗銅色的麵板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印!
甚至連一點血絲都沒有滲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蘇琳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連秦鎮的精鋼刀都能折斷的鬼爪啊!
那是連岩石都能抓碎的力量啊!
竟然……竟然破不了陳凡的防?
這是什麼肉身?
這是什麼橫練功夫?
就算是傳說中的金剛不壞神功,也不過如此吧?!
就連那個紙人煞,此刻也愣住了。
它那雙墨點畫成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茫然和錯愕。
它感覺自己這一爪子根本不是抓在人身上,而是抓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
不僅沒能抓破對方的皮,反而有一股極其剛猛霸道的反震之力,順著指尖傳導回來,震得它那堅硬如鐵的手骨都隱隱作痛。
“就這?”
就在全場死寂之時。
陳凡低頭,看著那個貼在自己胸口的鬼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暴虐的獰笑。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你是沒吃飯嗎?還是說……這就是你的全力?”
“你……”
紙人煞大怒,張口發出一聲尖嘯,另一隻鬼爪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量,狠狠地掏向陳凡的心窩。
“給臉不要臉!”
陳凡眼中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凶戾。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隻鬼爪再次抓在自己胸口,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猛地探出!
快!
太快了!
比起剛才紙人煞的速度,竟然毫不遜色!
啪!啪!
兩聲脆響。
陳凡那雙蒲扇般的大手,如同兩隻鐵鉗,死死地扣住了紙人煞的雙臂。
“抓夠了嗎?”
陳凡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猙獰鬼臉,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現在,該輪到我了!”
轟!
話音剛落,陳凡雙臂上的肌肉陡然隆起,一條條青筋如虯龍般盤繞。
巨力特質,發動!
此時此刻,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給我……開!!!”
陳凡一聲怒吼,聲如炸雷。
他雙臂發力,分別向左右兩側猛地一撕!
紙人煞察覺到了危險,它瘋狂地掙紮,尖叫,想要掙脫那雙鐵鉗。它體內的陰氣瘋狂爆發,試圖腐蝕陳凡的雙手。
但在陳凡那熾熱如火的氣血沖刷下,那些陰氣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積雪,瞬間消融。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花裡胡哨的技巧都是笑話!
“吱嘎——”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紙人煞那堅硬如鐵的身軀,在陳凡的巨力之下,竟然開始變形、扭曲。
它眼中的凶光終於變成了恐懼。
它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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